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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婉茵伸手握住小丫鬟顫抖的指尖:“我沒事,別怕?!?
怎么會沒事呢,梓秀分明瞧見了主子頸下零星的深紅吻痕,頓時傷心地淌下熱淚。
赫連坤攔腰抱起羅婉茵,大剌剌地往梳妝臺前的秀凳上一坐,嫌棄地看著哭得打嗝的梓秀道:“還不快給你家小姐去鋪床?”
羅婉茵困倦地蜷縮著身子假寐,赫連坤隨手拿過方才喝了一半的溫水遞到她的唇邊,道:“喝點水潤潤嗓子。”她不抵不掙,乖順地飲下,叫他看了愈發(fā)地情難自禁,重又呼吸濁重地舔舐啃咬她濕潤的唇瓣。
羅婉茵閉眼忍耐,良久才問他:“你什么時候走?”
來來回回都是趕他走,赫連坤黑著臉色地扔了茶盞哼道:“你想我什么時候走?”
“……現(xiàn)在?!?
“好啊,”赫連坤真叫她氣樂了,勾著嘴角湊近了與她耳語道:“反正來日方長,我也不怕你跑了?!?
羅婉茵煞白了臉色,悶頭佯裝鎮(zhèn)定。
赫連坤倒也明白不能逼得她太緊,閑適地緊擁著羅婉茵直至梓秀張羅完才抱著她回了換過被褥的床榻。他仔細替她掖好了被角,在羅婉茵眉間印下一吻后道:“你這隨侍丫環(huán)不是個機靈的,等回去我便安排個得力的人過來照顧你?!?
梓秀聽了這話以為是要將她換出這棲鳳閣,登時驚慌得汗毛倒豎,于是可憐著一張小臉向羅婉茵求情。羅婉茵平靜地瞥了赫連坤一眼,淡淡道:“不用了,我不習(xí)慣外人在身邊伺候。”
“我既有了安排,哪還需要征求你的同意,”赫連坤冷笑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勸你最好別惹怒我,不然我指不定會當(dāng)著我大哥的面做出些什么事情來?!?
赫連坤踢了踢撤換下來的被褥,對梓秀道:“記得收好,屆時讓我安排過來的人拿去凈衣房洗了?!狈愿劳旰?,他旋身便往浴室走,半途卻又似想起了什么偏首對羅婉茵道:“我久不在北州所以尚未置宅,待年后你若有空便記著替我去牙行看看。你我之事我會尋個妥當(dāng)?shù)臅r機告訴大哥和娘親,屆時自染會給你一個交代?!?
羅婉茵恨透了赫連坤的自說自話,昨夜如是,現(xiàn)下又如是,好像她是他可以任意擺布的附屬品。
“你安排的這些,可有想過我是否愿意?”羅婉音蜷縮在被褥里,嘶啞著聲音問他。
“你既已是我的人,我勸你還是接受的好,否則讓自己受苦又是何苦來哉。”
羅婉茵嗆聲道:“呵,想不到堂堂赫連府的四公子竟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赫連坤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擺道:“如果我是你,斷不會愚蠢地激怒一個能操縱自己生死的人?!?
羅婉音氣急攻心,眼睛紅得跟只兔子似的擁被而起地怒目而視他道:“赫連坤,你別欺人太甚!”
“你這又是想到哪兒去了,”赫連坤明白此時不宜再激怒羅婉茵,遂返至榻前附在她耳畔戲謔道:“昨晚我這么賣力還不夠你欲仙欲死的?”
冰肌玉膚暈開兩抹紅潮,羅婉茵恨透了赫連坤的沒臉沒皮,也惱自己僅被他一句話就惹得方寸大亂,只好逃也般地閃躲著赫連坤灼燙的視線,僵直了脖頸倔強地抿唇不語。赫連坤這廝倒也懂得適可而止,柔軟著眉眼地撫上羅婉茵發(fā)燙的面頰低哄道:“乖,不逗你了,有事派人給我傳話?!?
梓秀偷偷地尾隨著赫連坤進了浴室,也不知他是如何操作了番,置在室隅的花幾后頭便出現(xiàn)了個僅能容一人通過的小門,只一瞬的功夫赫連坤便閃身步入,而那打開的石門搡動著重又恢復(fù)成原來的模樣。
梓秀縮了腦袋回去說與羅婉茵聽,但見她閉著眼神色懨懨地縮躺在被窩兒里,不免悲從中來,眼眶濕潤地替羅婉茵理了理鬢角,低聲道:“我替小姐打一桶干凈的熱水來,咱們先舒舒服服地泡個澡解解乏吧。”
羅婉茵閉著眼睛乏道:“這事兒容后再做,你先去老太太那兒一趟,就說我陪著婧凝睡了回籠覺耽誤了時辰,要晚些再過去?!?
“您不用操心這個,”梓秀沏了盞熱茶過來,輕扶起羅婉茵伺候她飲水,“方才老夫人院里來人說今晨的問安不用去了?!?
“是老太太身體有恙嗎?”
“這倒沒說,只說今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讓您可以安心地多睡一會兒?!?
羅婉茵想著過午總要去萬福齋一回便不再糾結(jié)此事,遂差遣了梓秀出去備水準(zhǔn)備著洗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