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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蘭醫(yī)官處離開,林予煙讓人備了馬車,去往皇城天街。
林予煙與紅燭在皇城天街一處絲綢鋪下了車,去沒有進(jìn)絲綢鋪,而是從絲綢鋪一旁的小道去往了緊鄰的祥吉街,曾經(jīng)的振國將軍府門前。
高門大匾已破敗不堪,依然有大火之后留下的痕跡,紅燭走上前,只是輕輕一推,門便自己敞開了,坍塌的屋落,燒了一半的長廊已掉落了顏色,青石板上早已被雨水洗刷的一干二凈,院中的古榕樹表皮發(fā)黑,發(fā)出的新芽已長得極為旺盛,應(yīng)是那場大火中僅剩的生命力。
大火中存活的還有被救下的林予煙。
她本想找尋些舊日里的痕跡,以了自己心中慰藉,可這荒廢幾年的院落哪里還有舊日痕跡可尋,不過是沒有感情的破敗殘骸,林予煙深出口氣,眼中透出失望,淡聲道“走吧。”
走出府門時,車夫已從祥吉街的正路趕來了,林予煙還未走近馬車,突然幾個身形健碩的蒙面人從車轎后走出,駕車的車夫已被他們綁了起來,紅燭鳳眼圓睜,護(hù)在林予煙身前,“你,你們要做什么?”
為首的一身形修長之人向前走了一步,冷漠的語氣說道“收人錢財,取人性命。”
紅燭看到男子腳步向前,厲聲道“你,你別過來,這可是楚王妃,你若是敢……”
男子厲聲一喝,“閉嘴,我管你是誰呢,今日就要取她的性命。”
說著,男子向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那男子疾步上前,一掌打暈了紅燭,正要將她拖走,林予煙盯著眼前的男子,厲聲道“你們要取我性命,便拿走好了,只是不要傷及無辜,放了他們。”說著她望了眼紅燭與躺在馬車下的車夫。
那男子踟躇了片刻,點了點頭,隨即抽出自己手中長劍,目露兇光,可林予煙面色卻極為淡然,從容溫和,不是不怕死,而是命運從來都不由得自己選擇。
她回頭望了眼鎮(zhèn)國將軍府五個大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男子的劍已指向她的脖頸,泛白的光打在她下顎處,透亮如白玉,林予煙輕閉雙眸,無奈悲痛之色顯于面頰。
我已無所掛念,只有仇恨深種與心,此生之憾便是沒有報了血海深仇。
耳邊有風(fēng)的聲音,呼呼而過,吹動披在肩上的烏發(fā),強(qiáng)烈的光照射著面頰,似乎振國將軍府那棵經(jīng)歷過生死的古榕樹上有只鳥兒在啼鳴,叫聲清脆而憂傷,時間如停滯了般,渡秒如歲,似乎身邊格外空曠,如同置身于遼闊無邊的山川大河之中,林予煙睜開雙眸,眼前已無任何人影,適才的一切如同似夢,虛幻而真實,只是,紅燭躺在地上,車夫被綁在那里,不是夢,是真的,可那些人為何無聲無息離開了呢?
回到楚王府后,林予煙叮囑了車夫與紅燭不要將此事說出去,紅燭有些憤憤道,“王妃,若是不與楚王殿下說,日后再碰到這樣的事如何是好呢,那些蒙面人多兇悍啊。”
林予煙緩步走在院中,思緒暗沉,略顯嚴(yán)肅道“我們既無事,便不要擾亂別人了,等下你去楚王那里,就說我想要一個腿腳麻利的家侍,若是楚王問起緣由,你便說偶爾我想要去齊國公府取些物件,你們又都分不開身。”
紅燭一臉疑慮,卻只好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