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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茉卻以為他在彈灰。
咋了,怕她有頭皮屑?
她說:“我頭發干凈著呢。”
“習慣動作。”裴頌停下手上動作,把帽子戴好,抬眼問她,“說認真的,你怎么在這兒?”
程北茉心想,你不是也在這兒么。
“今天放學早。”她指了指對面的自助餐廳,“跟朋友在對面吃了個飯。”
裴頌一聽朋友,心里便想著估計又是杜楊,本覺得不關自己事的,不知怎么的順口又問了句:“八班那個?”
程北茉搖頭:“八班?不是,五班那個女生,陳韻吉。”
裴頌見過陳韻吉好幾面了,只是沒有正式互相認識過。印象中那個女生總是粘著程北茉。
“哦。”裴頌四下看了看,優哉游哉地問,“所以,她人呢?”
“剛才我們還在一起的。”程北茉也四處張望。
程北茉看裴頌不急著走,只能硬著頭皮掏出手機,給陳韻吉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后,她問:“你去哪兒了?”
陳韻吉不解:“你失憶啦?”
她自顧自地演:“我找不到你人了……這附近只有酒店,哪兒有書店啊……哦哦我看到了,馬上進來。”
裝模作樣地演完,程北茉指了指書店方向:“她在書店。”
就在這時,裴頌的手機響了。
但他沒接,手伸進口袋掛斷了。
怕裴頌不信,程北茉又問:“她說她就在靠窗的位置,你要一起過去打招呼嗎?”
神情懇切而真誠。
“我很閑嗎?”裴頌輕笑一聲。
程北茉心想,在學校的時候人模狗樣,放了學去溫泉酒店,還不閑嗎?愛去不去。
“那我走了。”
“嗯。”裴頌點點頭,又叫住她,“大晚上的,別自己到處找刺激。”
程北茉答應得好好的:“行,下次再來,我就報你名字,沒準按員工價給我打折呢。”
裴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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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茉剛走,裴頌的手機又震了起來。
他的視線跟著程北茉的背影走進書店,才有空看手機,是張弛。
他一手抄口袋,一手接電話,懶懶地“喂”了一聲。
張弛難得正經:“狗,你剛才怎么沒接我電話?”
“按錯了。”
“哦,那個……”張弛聽不出裴頌的情緒,欲言又止,“你去了嗎?”
“沒。”裴頌知道他不好意思直接說,便自己主動提起,“照片上不是我爸。”
片刻靜默后,只聽聽筒那邊長出一口氣,張弛又恢復了活力:“這不是好事嗎?要真是你爸還了得?”
裴頌干笑一聲,沒說話。
張弛又開始了話癆模式:“嚇死我了,我姐給我發來照片的時候,我真不知道該不該給你發,你又不回我信息又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想不開了……”
碧清泉溫泉酒店是張弛家的新產業,去年才開始營業的,朋友們都調侃張弛家開了一澡堂子,張弛還自我調侃“沐浴之子”。雖然都這么調侃,但張弛家境殷實,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他知道,自己一畢業就會被父母發射到國外,到時間再召喚回來接管自家產業。
張弛的姐姐張琰就走的這條路。張琰比張弛大六歲,張弛和裴頌還是兩個狗都嫌的小屁孩時,她總跟他們一起玩。她去年前腳剛從國外回來,后腳就進碧清泉當經理了。
下午早些時候,酒店某層的消防栓玻璃碎了,張琰在查監控的時候,掃見監控里一個中年男人,身形有點像裴頌的父親裴文遠。重點是,那男人的胳膊被一個年輕女人挽著,兩人像是一對。
張琰只見過裴頌父親一面,監控畫面模糊,那男人又始終沒露正面,張琰只拍了張照片,讓張弛發給裴頌自行辨認。
“瞧你那點出息。”裴頌扯出一聲突兀的笑,“你姐不是能查到入住信息么,她一查不就知道了?”
張弛說不是那么回事:“那里面客人多得很,住酒店的,泡湯的,吃飯的都有,只有住宿的會登記身份信息,其他人查不出來的。”
“知道了。”裴頌沉沉地回了一句。
“這下放心了吧。”張弛轉了話題,“對了狗,你家晚上有人嗎?”
裴頌問:“要干嘛?”
“想你了。”張弛賤兮兮地說,“去你家睡一晚行嗎?”
裴頌懶洋洋地戳穿他:“ps5又被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