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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還想問董呈是不是他將衣柜里的素描拿走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董呈:“他啊……后來就沒再問過我和鐘非有關的事情了。我們害怕他做出什么影響不好的事,所以最近一直派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盯著他。出乎我們的意料,柳梁這幾天的表現竟然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該練歌的時間練歌,該上通告的時間上通告,非常聽話。”
“聽話”這個形容讓程蔚識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幾個月之前柳梁演唱會跳票的事情,總覺得它和鐘非之前有著莫大的關聯。
董呈:“說起來,你知道你作的歌曲有一首被我們拿給柳梁了吧。”
聽到董呈提起這件事,程蔚識就不太高興,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難看:“我知道,后來因為柳梁演唱會跳票,就沒有發布這首歌,是不是?”
董呈倒是對他急轉而下的態度毫不在意,他站在一旁,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你只說對了一半。”
“什么?那另一半是……?”程蔚識仰起頭來。
“你說錯了因果關系,在你看來,演唱會跳票導致了新歌發布失敗。但事實上,這卻是柳梁取消演唱會的原因。”董呈搖頭,“柳梁無意中聽見了我和別人的談話,得知這首歌是鐘非所作,卻不能寫鐘非的名字,而這首單曲是要在演唱會現場發布的,于是柳梁一氣之下取消了演唱會。”
程蔚識吃了一驚。
原來柳梁早在那時就已經知道歌曲署名的事情了。
“后來呢……?怎么解決的?”
“后來我們不退粉絲門票錢為要挾,與柳梁達成和解,演唱會最終延期一個月,而交換的條件是,柳梁可以選擇不唱你作的那首歌曲。”
前面說了“要挾”,后面又說的是“和解”,程蔚識心里越發覺得柳梁可憐起來。現在柳梁已經得知他不是鐘非,不知道會不會為之前和經濟公司撕破臉、以及取消演唱會的決定后悔。
程蔚識垂下眼睛,目光遮在了睫毛落著的兩片投影里。他說:“我給你們的這幾首曲子,是不是都沒有發布出去?那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嗎?”
董呈笑了笑:“那是當然。不過在這之前,黃董有一些話想對你說。”
程蔚識不明白公司這些高層腦子里的的彎彎繞繞:“什么話?”
“現在時機還未成熟,到時候他會親自通知你。說到這幾首歌,我想起黃董曾對我說過一句話——”他的語調故作神秘似地拉長了尾音,停頓良久后,才繼續,“黃董說,fk的兩首歌曲沒通過審核,是因為你有貴人相助。”
貴人相助……
程蔚識低著頭默不作聲。
“至于是哪個貴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程蔚識在五一小長假這幾天里一直在四處奔波趕通告,六號之后才被允了一天半的假期。段可嘉便將五一假期里本該放假的那一天挪到了七號來,驅車帶著程蔚識來到了X市的迪黛山。
“我原先以為像你們這種大老板想干嘛干嘛,天天不去上班也沒問題。”程蔚識在副駕駛座上,握著一杯剛剛從高速公路服務站里買的熱咖啡,腿上放著一包從段可嘉家里帶來的薯片,正嘎吱嘎吱地拿在手里吃,“沒想到放假還要掐好時間,真是辛苦。”
段可嘉笑著說:“那你說,如果我天天不去上班,董事會到時候投票把我撤了怎么辦?”
“怕什么,你這幾年賺來的錢八輩子都用不完。”
程蔚識將一包吃完的薯片包裝袋扔進了手邊的小垃圾箱里,擦擦手舔舔嘴唇,接著又重新開了一包新的。
段可嘉提醒他:“今天如果吃胖了,回去以后,你的經濟人恐怕會被氣瘋。”
“沒事,回去鍛煉就行。”
“你就不怕經紀人發現是我帶你出來的?”
程蔚識停住了繼續探到袋子里抓薯片的手,思索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