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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
唱著唱著,程蔚識忽然想問自己,為什么這首歌會被他唱得這么悲傷。
明明連曲名都記不清了。
雖然不記得名字,但他一直記得,在一個寒冷的夜晚,他一邊捧著滋味辛辣的美酒,一邊將這首歌的曲譜寫在了圍巾上。
馬克筆的墨汁洇入毛料,音符被他寫得歪七扭八、又丑又斜,除了他自己之外,大概沒人愿意辨識上面究竟寫的是什么。
那天他喝醉后,圍巾被他塞進了自己的大衣里。
他將圍巾抱在懷里時想的是,最為珍重的東西,如果和自己合二為一,那么就不會被人偷走了。
醉酒時的想法直白而幼稚。
將近三小時的錄制結束之后,程蔚識和彭春曉分別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卸妝換衣服。
衣服換到一半,彭春曉的肚子忽然嗚嚕嚕發出一聲悶響。他便打算趁著下班,找鐘非一起吃頓晚飯。
彭春曉走到鐘非的休息室門前,敲了敲門。
然而房門竟然很不爭氣地被敲門的力道直接推開。
入眼是一片狼籍,剛剛鐘非上臺時穿的衣服胡亂散在地上。
不過,真正讓他感到震驚的是——
鐘非正和一個貼在他面前的男人吻得難分難舍,男人的領帶被鐘非揪松,鐘非的上衣被撩起了半個小口。
男人一只手抵在鐘非的腰腹處,另一只手按著鐘非的肩膀,將對方按在墻上。
兩人聽見房門的響動后,立即睜開眼睛,扭過頭來看他。
彭春曉這下終于看清了鐘非面前那男人的臉——這是……段可嘉?!
完了。
看見來人之后,程蔚識連忙向旁邊退了一步,捋了一把凌亂的領口。
段可嘉將掛在肩頭的領帶取了下來:“哦……對不起,我忘記鎖門了。”
彭春曉好似一尊石化的雕塑,站在門口不知該作何反應。
過了許久,程蔚識才僵著步伐走到彭春曉面前,強壓制著心里的慌張,清了清嗓子說:“春曉,你找我有事嗎?”
如果是平常理智清醒的彭春曉,必然會說“沒事”然后趕緊關門走人,但此時大腦一短路,他竟直接把推門的緣由說了出來:“我過來,只是想找你一起吃飯……”
聞言,程蔚識回頭望了望段可嘉,像是在等對方做決定。
雖然心中不悅,但段可嘉表現得非常大度:“你去吧。”
彭春曉的大腦仍然在短路:“段總要一起嗎?”
程蔚識又回過頭來眼巴巴地望著段可嘉。
段可嘉:“……我也去。”
于是三人就這么尷尬地一齊走向了地下車庫。
段可嘉心里有些后悔一開始讓劉忠霖早早回家。如果有劉忠霖在門口看著,彭春曉肯定沒法進來。
段可嘉和程蔚識剛上車系好安全帶,程蔚識的手機就響了。
是彭春曉發來的消息:“對不起,家里寵物突然生病,我先走一步。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