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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蔚識掙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就要去夠床頭的手機:“中午我得上一個通告,真的抱歉,我必須要接這個電話。”
段可嘉驀地松開手,直接下了床向房間外走去,只給程蔚識留了一個背影:“過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總之,語氣聽上去并不高興。
程蔚識拿起手機,聽著鬧鐘的響聲仍然在耳畔回蕩。
手指在屏幕上一個滑動,便將它關上了。
段可嘉今天要去公司上班,途中繞了個遠路將程蔚識送回了家。
程蔚識到家之后洗了個澡,然后開始準備下午的雜志封面拍攝和采訪。
他打開電腦盯著采訪稿,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每當他想要靜下心來屏幕上的稿子,就會想起早晨段可嘉躺在他身邊的那張俊郎的臉,還會想起對方得身體貼在他的背后,往他的耳朵根兒呼氣,一道又一道……溫暖的鼻息讓他心跳加速,無法安寧。
程蔚識回過神來,抬眼一看屏幕右下方的時間,嚇了一跳——自己竟然坐在電腦前竟然已經度過了整整五十分鐘,卻連采訪稿上的第一個問題都沒有看完。
反正也是看不進去,他干脆關上文檔,打開社交網站,瀏覽之前發布的那些消息。
果然,依然有人在關注著他之前發的截圖和調色盤等證據,只不過他原本那條微博已經被刪除,現在網上流傳的,都是經過多次上傳轉載的版本。
事態正在好轉,他覺得,目前可以打電話給趙源媽媽,讓她做下一步的準備了。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趙源媽媽率先開口,語氣顯得有些歡快:“喂,是蔚識吧?”
程蔚識答:“對,阿姨是我,聽上去您好像很高興啊,發生什么事了嗎?”
趙源變成這副模樣之后,他已經許久沒見阿姨這么開心了。
“是啊,就是你上次和我說的那件事,你不是說要把我們的源源的錢問別人討回來嗎?已經討回來啦。”
“什么?”程蔚識不解,“什么錢討回來了?”
“昨天有個自稱是編劇的人打電話給我,說要在我賬上打三千塊錢,買走我們家趙源那本沒寫完的。沒想到竟然能賣三千啊,上午我去銀行看了,那編劇辦事效率真快,昨天才和我說好,今天錢就到賬了,哈哈。”
程蔚識險些沒站穩,他覺得可能是自己早上沒吃飯所以聽錯了:“多少?他給了您多少錢?”
“三千啊!”趙源媽媽沾沾自喜地說,“前兩天聽你說的,還以為這債有多難追,沒想到還沒追,人家自己就把錢還回來了。這編劇真是好人。”
程蔚識只覺得眼前冒金星:“阿姨……我有點不舒服,先掛了。”
趙源媽媽說:“好,你好好休息,別累壞了身體。”
程蔚識一關上手機就坐到電腦前搜起了丁編劇的微博。
沒搜到編劇本人的,倒看到一些娛樂大V正在轉發一條有關他的微博,大意是說,前些天網上有人污蔑丁編劇抄襲,但丁編劇本人在昨晚卻放出了一紙合同,說是下一部戲的原作者已經是一個植物人,但他仍然不辭辛勞地親自上門詢問作者的父母買下版權,諸如此類云云。
微博圖片里甚至有趙源媽媽的簽字證明以及感謝信。
評論和轉發清一色都在夸獎丁編劇的所作所為,說這么維護版權的編劇怎么可能侵權呢,大抵都是那些作者在自我炒作吧。
輿論走向不出意外地開始聲討之前抹黑丁編劇的人。
粉絲的聲音幾乎都淹沒在了“路人”豎著大拇指的評論之中。
程蔚識看著圖片里趙源媽媽親手寫的感謝信和親筆簽名,小聲嘀咕了一句臟話,“啪”得一聲摔上了電腦,滑著椅子向后倒去。
現在好了,他已經里外不是人了。
趙源媽媽親手賤賣了兒子的,樂呵呵地收下了三千塊封口費;編劇在網絡上獲得了尊重知識產權的美名,網友對他贊不絕口;而他,一個自詡正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