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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攬大責,壓力不小,郭境的眉頭糾結成麻花。腦袋里轉過四五個方案,但又通通否決,他一人擔負兩人性命已經很了不起,一次三十個人,差點把他從一六五的身高壓成餅。
「別煩惱。」顏以安按了按郭境的眉頭,橫豎隔岸空棺也不是他們能解決的東西,「它們還沒撈過界。」他說,想讓小班長放心一點。
「沒辦法,那群小子真的太衰小。」郭境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眉頭皺的死緊,全然沒有注意到顏以安已經在他身上抹沐浴乳。
顏以安想了想,決定換個話題:「你看見那算命的?」他問。
「你怎么知道?」郭境一愣。
「看到了。」顏以安說,那自稱無明子的算命先生雖然畫符無用,但身上還是有些「東西」,不是鬼物,而是其他的,顏以安也看不清楚的東西。
就他的經驗判斷,他的眼睛能見人鬼,但唯獨無法識神,簡單來說,就是太乾凈的東西入不了他的眼。無論那是什么,都被郭境沾了一點帶回來,像空氣里附著的溼氣一樣。回到房里沒多久就散了。
「他有話要我帶給你。」郭境說,他方才在外點完名想回房,經過大廳,便看見白衣道人站在那兒,一見他就揮手,一副跟他熟稔的樣子,可是郭境的腦袋里,明明就跟這人只有兩面之緣。
無明子踩著拖鞋跑過來:「我聽說今天有人落水……是顏同學旁邊那位嗎?」
「你說哪位?」郭境腦袋轉了兩圈,會待在顏以安旁邊的,扣除掉自己跟花景蘭兩塊多長在以安身上的肉,總共還有二十七個乙班學生。
「……先不管是誰,落水的那位,人現在還好嗎?」
「謝謝關心,他很好。」估計在跟顏以安打情罵俏,怎么可能會不好?
沒聽出郭境口里的疏離,無明道人兀自沉吟:「不可能啊……一定會出事……」
郭境眉頭一皺,正想告訴對方不要亂講話,他們這班真的很衰,被他這樣咒一咒,極大可能真的會完蛋。
只是還沒開口阻止,那道人又急匆匆地說他不能久待,打了聲招呼跑遠了,留下郭境一人原地茫然。
「……他要我跟跟顏同學說,要是出事了,一定要去找他。」
郭境幫忙轉述無明子的話,無明子千交代萬叮嚀,要他們一定要把護身符戴上,要是壞了就找他。
「他還說,不收錢。」郭境實在不懂修道人腦袋都裝什么,一下子要錢一下不要錢。
顏以安一邊幫郭境擦乾一身水氣一邊想,要不是事態緊急,要不就是那人突然轉性。
*
到半夜,花景蘭果然發燒了。一張臉燒的通紅,躺在床上裹了兩層被子還是覺得冷。
睡在花景蘭兩邊的兩人隨即掀開棉被坐起,臨時成立緊急應變中心,一個倒水一個找藥,動作十分熟練。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花景蘭努力展現自己病中仍然旺盛的表達欲。
郭境跟顏以安對看一眼,馬上判斷對方一點都不好。
「景藍,你連自稱都變成我了,怎么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