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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么想，那婦人還是露出滿臉喜意，連連感謝師父大恩大德，花錢付了一百元算命費用，在無明道人的推薦下買了驅(qū)鬼的護身符，一個晚上十五分鐘，在一個小攤子上消費了三百元，雖然聽起來很便宜，但顏以安只感受到滿滿詐欺嫌疑。

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呼聲，無明子坐回攤位后面，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抹掉額上汗水，「下一個是誰呢？」

像這樣柔聲詢問，很快就有第二條魚上鉤。

無明道人看了一眼：「愛情嗎？」

顏以安繼續(xù)面無表情，發(fā)現(xiàn)第二條魚就是乙班的同儕何名春，被人簇擁著坐上那塊破木砧板任人魚肉。

名春同學(xué)點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只要有腦袋的人想過了就會明白，他們這個年紀正值青春、最大的問題只有學(xué)業(yè)跟愛情，二選一，矇也有二分之一的機率會矇對。

無明道人拿出紅線，纏綑在名春同學(xué)的小指上：「最近桃花不好，再多等幾旬。」

顏以安心頭盤算，再幾旬，高中開學(xué)，男女混班，的確大大增加桃花運，名春同學(xué)慘遭剝削，不只花了一百元算命，還多花兩百五買一條開運手鍊。

無明道人半小時爽賺六百五，高出基本底薪不知道幾倍。

「那么，最后一位嘍。」無明道人揮手送走何同學(xué)，好整以暇招攬最后一位上鉤的大魚，大概是今天終于賺夠了。

顏以安想了想，還是走出去，隔開原本也想坐上來當(dāng)尾香的花景蘭，一屁股坐到破木板椅上。

花景蘭一跺腳，原本想跟這不長眼睛搶他位置的人大打出手，一看是顏以安，馬上換了副表情，「以安！」

「喔喔！飛魚安！」

「以安！以安！以安！」

乙班同學(xué)大聲鼓譟，好像他們乙班小飛魚是要上什么競技場，英雄出馬、凱旋歸來。

「是你啊！」一看見顏以安，無明道人露出喜色，「郭同學(xué)！」

「你們認識！」花景蘭心理不平衡，「以安，你不能被美色騙走了！」

顏以安看了靠在自己身邊像無骨魚一樣貼著也不怕熱的花景蘭，「你也很好看。」他誠實說道。

言下之意，在場兩位都是美人。

無明道人愣了愣，微笑：「謝謝。」

花景蘭：「愛你喔以安！」

乙班同學(xué)們：「喔喔！才子佳人修羅場！」

顏以安嘆口氣，并沒有什么修羅場。

「那么，郭同學(xué)，你今天是要算什么呢？」無明道人保持著笑容，「學(xué)業(yè)？愛情？事業(yè)？」

「我不姓郭。」顏以安說。

靜默來得突然。

不等無明道人說話，顏以安又繼續(xù)道：「你看得見嗎？我背上的東西。」

靜默繼續(xù)蔓延。本來聒噪的高中生們像是同時中了定身術(shù)，一群人同時啪地閉上嘴，左看右看，訓(xùn)練有素地融入背景，把場地留給顏大帥和攤上的算命漂亮哥哥。

氣氛有些緊張，但貼在顏以安身邊的花景蘭彷若未覺，笑瞇瞇地，依舊攬著顏以安的手臂。

無明道人笑容有點僵硬，但還是盡力保持著溫柔模樣，「是被孤鬼纏上了吧，我替你驅(qū)鬼就行了。」

果然。

顏以安搖搖頭，就算抓下肩上的東西在對方眼前晃，道人都沒有反應(yīng)。

「不是孤鬼。」顏以安說，「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