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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嫌棄地在一身并不顯眼的樸素衣裙上擦了擦手,不知想到什么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日子當然是不太好過,換成哪個曾經能隨意決定下賤命運的上位者變成如今這般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狀況都不會高興的。
萊拉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家世雖說比不上那些有名有份的王公貴族,但也算是仆從成群富甲一方的土地主。因為新政策的實施,土地被政府回收,家主也是她的父親審時度勢保下了大部分錢財跟生意,除了舉家搬遷到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其他倒跟以前的生活水平沒什么差別。
最大的不便就是不能被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不然前段時間攜放滿財寶馬車逃亡被當街打死的富人就是她的下場——反正萊拉是這么相信的。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要看到自己桌上的書碼得整整齊齊。”
“是,小姐。”
萊拉氣勢洶洶地轉身離去,卻在路遇幾個同學時夸張地大笑起來。
布力思溫緩了緩還有些暈眩的大腦,隨即又搬起裝滿了各色書籍的箱子,布置好萊拉書桌時天已經黑了。秘密給有錢人做上學時的跟班,能拿的錢比其他幾個工作要多得多;問就是她們是好朋友,她都是自愿的。
說是飯館,其實就是露天的空地放了幾張桌椅板凳,來吃飯的大多都是男建筑工人。老板娘是個苦命人,戰爭中死了老公又死了兒子,脾氣也十分怪異火爆,但不知是手藝獨特還是臉長得不錯,亦或只因為她是個寡婦,所以每天的流水還算過得去。
起初干活布力思溫被罵了太多次,說得老板娘都已經找不出磋磨她的爛詞了,干脆就對外說她是個啞巴傻瓜,只會端菜,別的啥也不會干。她也順勢假裝根本看不到那些眼神,聽不懂淫詞艷曲,運氣好到每次都能躲過伸向她的手指。
暈暈乎乎忙活了一陣,閑暇時她剛在廚房幫看火了幾分鐘,外面就傳來老板娘分貝高漲的叫罵聲。她從小窗向外觀望,撩起布簾頓時就被音浪沖擊地清醒了幾分。
兩個女人激憤地互相吵攘,似乎這出戲永遠也離不了一個或真實或假想的男人。不管怎么樣,那個男人是不會出現的,而戲臺外的一群同性別看客嚼著菜不是笑就是添油加醋。她們的激烈話語中少不了下三路的描述,總之這個寡婦偷了人家漢子,她就該成為人人落井下石的草芥,不是刮空錢財也得被扒光。
真相從來都不重要,布力思溫放下簾子,準備上前拉開已經開始撕扯衣裳的二人,不然老板娘真得被周圍的起哄跟對方的道德高點給壓得站不起來。
巡防官是最近從平民中調選的,新上任的他騎著馬款款而來,喝斥聲倒很有當官的派頭,完全看不出來之前是個賣山楂的。對面的婦人雖然松了手,但轉頭就告狀,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娘的罪惡行徑,而她只是個可憐可悲全依靠丈夫維生的升斗小民。
也許是做了官,連文明理性都能偽裝,巡防官居然沒有把老板娘抓起來,也沒有去查證,而是道貌岸然地做和事佬勸她們各回各家,別再往來。沒看到接下來熱鬧的群眾瞬間垮了臉,兇暴地催著早就燉爛的菜。
老板娘跟巡防官短暫地對視一眼,沒說什么就回了廚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