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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他要去哪兒,拿了現金一句話也沒說就帶著孩子走了...不過倒是有注意到他手里攥著張破破爛爛的東西...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地圖之類的,上面用紅筆做了很顯眼的記號,看起來是要往北去。」
肖喬笙再三追問下,收了錢手軟嘴也軟的老闆態度匹變,擠破頭回憶起那日傍晚關店前的情景,有問必答。
「地圖...」聞言后,肖喬笙左胸顫麻,眨著眼望向身旁不明所以的母親。
「怎么了?」陸羽華緊張問。
「我...好像知道阿煙要去哪里了...」才壓抑下的情緒再次上涌。
『以后要是有人欺負你,管他什么豹哥虎爺,還是你那混帳老爸...都不用怕!有哥在...但要是我不在,你就記得...黑野狼一直...一直沿著這兒朝北騎...就能到達笙哥住的地方,你不是一個人...王沐煙,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我發誓...哥用生命也會保護好你。』
王沐煙沒忘記他的承諾,他是要去找他...但為何不直接聯絡他?他不是給了電話嗎?明明只要一個消息,他就會立刻飛奔到他身邊。
「不過...還有件事很奇怪,那孩子不太對勁。」見母子倆找人找得急切,老闆熱心地主動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把突然想起的一件事脫出。
「什么事?你倒是快說啊...」陸羽華急道。
「你們可得先答應聽了之后不能反悔...我錢收都收了,不退的。」老闆支吾。
「不會!」肖喬笙說著還把皮夾里剩下的幾張紙鈔都塞進他手心。
「就是...我本以為那孩子腦袋不好,可跟我講價時又都很正常,條理分明的...就是...記憶有點毛病,上一秒說好八百五成交,下一秒我先給他五百塊,回頭找零,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喊他一聲,他還怕我反悔一樣,說講好五百就五百,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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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次走錯方向了呢?繼續下去,不曉得還得花多少時間,才能抵達...
抵達哪里?
王沐煙眨著眼,茫然地盯著面前的路牌,上一刻想的,稍微一恍神,下一秒又全然不記得。
「滾開!別擋路...臭乞子!」行色匆匆的路人,因他站在人行道中央發呆,惡狠狠地撞了他肩膀一把,揚長而去前還不忘回頭吐口唾沫。
懷里剛熟睡過去的嬰孩因震盪被嚇醒,抽抽噎噎又要哭嚎起來,他熟練地抱著拍哄幾聲,退到路邊角落,將脖子上已臟成暗紅色的圍巾裹得更緊些。
乞丐?是罵他吧?低頭看看自己,倒也無法反駁,前夜睡的是條廢棄的地下道,靠著好心腸的流民才換得當天一餐溫飽,給寶寶買的奶粉沒剩下多少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完全沒主意,萬不得以,也是真得沿途乞討,當個乞丐吧?
王沐煙掏出口袋里反覆折了好幾回,大半印刷字都快磨得看不清的地圖,仔細對照著路牌,不是很確定他有沒有走對方向。
「笙哥...」
他用指尖摩娑著地圖上娟秀的字跡,這陣子不論記憶再怎么混亂,只有目的地他怎么都不會忘記,他要去,也必須去這個有笙哥在的北江。
雖然記不起原因了,但字寫得這么溫柔的人,應該會有耐心慢慢告訴他吧?
一朵雪花落到了笙字上,王沐煙眨著眼,呆愣地盯著它在上頭化成水,暈散了紅色筆墨,似在地圖上綻放的一朵紅櫻。
「笙...笙哥是誰呢?」他抱緊斷續抽噎的嬰兒蹲下,撫額呢喃,藉彼此的體溫相互取暖。
好冷啊...他最怕冷了。
他視線往對街的咖啡館投去,暖黃的燈光看著很舒服,但他帶著寶寶走進去,只會被不留情面的驅趕,他們太臟太臭了,有時連自己都受不了身上的味兒,可又沒辦法。
「去!哪兒來的小乞子,別待在這兒觸我霉頭,擋人財路!客人都不敢靠過來的,滾遠點!」一盆臟水潑到腳邊,店鋪的老闆還算好心,沒直接往他身上潑。
王沐煙昂首望了對方一眼,起身拉緊帽兜,沉默地轉身往街道另一頭蹣跚走去,他得在天黑前找到睡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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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時候沒感覺,但校稿的時候從頭哭到尾,大概是已經快寫完結局了,自己共情得感覺后勁真的有點強...
特別是你們如果重讀,佐以之前埋的細節描述,應該會更來勁〈?〉
比如
阿煙走路北尋笙哥是前面笙哥醉酒,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就埋的伏筆,
也是《南山南》歌詞"如果所有土地連在一起,走上一生只為擁抱你"我的解讀之一。
另外阿煙記憶缺失的伏筆則很早就埋了,從車賽為了阿笙挨的那一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