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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煙...等等我,你別生氣,我真的不知道我媽會找她來,該說的我早就跟李云清都說清楚了。」
他家在七樓,王沐煙卻不搭電梯,選擇從防火梯一層層往下走,直到出公寓前,肖喬笙才把衣服披到人身上哄道。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吵...我操,怎么這么冷啊?這天氣有十度沒有?」
公寓自動門一打開,迎面撲來的寒風就讓王沐煙打了個寒顫,抵達北江后到肖家的一路上,不是待在有暖氣的室內(nèi)就是車里,直到現(xiàn)在他才對北方冬天的冷有了實感。
「誰讓你穿這樣就出門...」肖喬笙乾脆立在原地,盯著王沐煙把羽絨衣穿上,又用自己的圍巾把人捆了一圈。
「我也不曉得溫差會這么大啊...真夠嗆,這天氣怎么騎車?怎么比賽?路面都得結(jié)凍了吧?」王沐煙瞅著外頭柏油路,在街燈映照下結(jié)的一層薄霜。
「所以我說你不會曉得能擁有百頃室內(nèi)訓練場的車隊有多有錢,四季如春,環(huán)境跟設(shè)備你都不用擔心,專心致志地發(fā)揮實力就行。」
「跟笙哥一樣嗎?」王沐煙翹了翹唇角道。
「什么?」
「四季如春、中央空調(diào)啊...」少年哼了聲,重新走進戶外的寒風中。
肖喬笙想了想,總感覺王沐煙話中有話,亦步亦趨地跟在人后頭解釋:「唉...你可別給我安什么海王人設(shè),我跟她真的沒關(guān)係了。」
「作賊心虛才會不斷解釋,我又沒說你什么...也沒資格說什么。」
「你怎就沒資格了?要罵要打都隨你,是我沒把握好我媽那關(guān)...阿煙。」肖喬笙停下腳步,低喚了逕自往河濱步道走的人背影。
「嗯?」王沐煙雙手插著兜,應了聲回頭,說沒生氣是不可能的,可意識到自己根本也沒身分跟資格表示什么時,心緒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一切本來就是他早預料到的。
「過來,我抱抱你。」肖喬笙張開臂膀,立在原地也沒前進,兩人當下隔了已約十步以上的距離。
「你傻了嗎?你家就在旁邊,你爹媽說不定一站到陽臺就能看見咱們。」王沐煙也不動,只是眨著清亮的眸盯著他。
「看見就看見,我甚至現(xiàn)在就想牽著你回去告訴他們,你是我男朋友,咱已經(jīng)睡過了。」
「神經(jīng)病,你媽才剛經(jīng)歷劫匪,除非想把她嚇出心臟病,否則你別非選這時候鬧。」
「那你過來。」肖喬笙挑眉,又朝他招了招手。
知道他哥脾氣拗起來能直接和他耗到天亮,王沐煙嘆了口氣,還是乖乖原地返回,踱到肖喬笙面前站定,但也沒把手從兜里抽開,只是任他往前摟住他。
「阿煙...你信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也只要你...」
「不信你還給你睡,當我腦子長蟲?」王沐煙下頷抵在肖喬笙肩膀上,被包進懷里的身子暖和許多,霜白的肌膚,頰上自然泛起紅暈。
他盯著前方林立在河岸邊的高級寓所,就跟肖喬笙一樣,整齊、乾凈,井然有序,萬家燈火在酷寒中透著暖意,與他黯淡無光、凄冷的人生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迦南時還沒那么深刻的差距感,終于開始一點點剝削侵蝕他對這段感情本就寥寥無幾的信心。
「你別哄我,我懂你的...但我真的能做到,你要信我,只要你信我,我就能所向無敵。」
「鵝鵝鵝...信你、信你,要怎樣你才相信我信你呢?笙哥。」王沐煙笑著,胸口卻一抽抽地疼,天知道他可是只差沒把心都剖出來送肖喬笙,能給的都給了啊。
「那你答應我,別放棄我,也不會拋下我一個人,別像其他人一樣,隨便替我做決定。」肖喬笙雙臂仍錮著王沐煙沒放,不知道是冷或害怕,他感覺到他正微微抖著。
「你是孩子嗎?要不要我再翹個小指打勾勾呢?」
「好,勾手指,我就是幼稚。」肖喬笙終于松開他,認真地舉起右手小拇指。
王沐煙無奈地配合,迅速敷衍地勾了下,然后又迫不急待塞回兜里:「行了沒?再不動一動,我真要被凍僵了。」
「想去看海嗎?阿煙。」肖喬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