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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承恩緊皺眉頭,「難道他能靠自己的力量發動術式?」
先不論如何能在失去憑依的狀態發動術式,現在的情況足以證明,戲偶擁有闖出界外的可能性。
因為他失控了。
事實便是如此──
「承恩哥……」九歌的尾巴不再搖曳。
「他去哪了?」采姐質問。「任何線索都好,想得起來嗎?」
沉承恩深吸口氣,試著想像素還真的戲偶會去哪里。他將視線傾注到九歌身上,然而少女并沒有與其相處過的記憶。
更何況,向人偶索討父親的過往,令沉承恩感到無比愧疚。他閉上眼睛,試圖尋找那些曾經的片段。
「對不起,我什么也想不起來。」
儘管如此,九歌依舊緊緊牽起他的手。
「不記得了也沒關係,我們一起找吧,和大家一起。」九歌露出溫暖的微笑。這或許是沉承恩唯一感到幸福的瞬間。
就在此時,我想起小時候看過的動畫。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對了!」
我打開了后車箱,捧著一具具的戲偶,回到沉承恩面前。
「沉先生說過,戲偶能保留在這世上活動的一切記憶。他們曾經都是你父親最珍視的伙伴,肯定還記得過去的事!」
采姐吹響口哨。「對呦,那位談無慾,可不是素還真的師弟嗎?」
不過,初見談先生的時候,對方似乎也在尋找素還真。
「總得踏出第一步。」
那怕只有寥寥無幾的線索。
在昏暗的書房內,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表情看著沉承恩。然而過了幾秒,沉承恩并沒有如想像種那般退縮,反而露出懷念、卻充滿哀傷的笑容。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什么,說道:
「剛考上高中的那陣子,老爸的腿忽然受了重傷,不得不住進醫院。復健不到半個月就放棄了,從此瘸了下半輩子。」他撿起地上泛黃的筆記本,里頭記載了家庭的收支開銷。
「從那時候,我爸就到處嫌棄我的表演,說我沒天分,要我別再干蠢事。」
「唔……九歌不明白,為何父親大人這樣說?」九歌忿忿不平,「承恩哥是最強的!」
「就算九歌這么說,我也──」
「沉先生,你想眼睜睜看著父親的戲偶流落荒野嗎?」我打斷了他的話,「素還真是你父親最珍愛的戲偶,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
「小月說的沒錯。」九歌高舉雙手,附和我。
即便采姐此時能運用的術法不多,但她卻一點都不擔心。「找人的話還不簡單,討過債的都知道,呵。」
「錢還你了,我不要……」我表現出最強烈的生存意志,同時暗自想像,如果采姐能與九歌搭檔,那才真叫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就說了,你不算啦。」采姐旋身,強忍著室內悶熱濕臭,催促我。
我彎身,向沉承恩鞠了躬。
「總之,請沉先生喚醒各位伙伴吧。」
「我知道了。」沉承恩點了點頭,走出室外。
隨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