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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要去哪?」
「哈哈!被你逮個正著了…」想趁半夜溜出去的杜晟,回頭看向玄關站著的杜衛岑,他走上前,摸了摸對方的頭,將他原本就亂糟糟的頭發,用得更加凌亂。
這時候的杜衛岑就讀小學,還未成為那名獨當一面的斬鬼人。
「你又要去打鬼了哦?」
「嘿啊!我是做這行的,但你媽媽不讓我去,說這份工作太危險,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爸,別說那個了,你這次要用什么東西收買我?」
「蛤?」杜晟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杜衛岑將手伸到身前,等杜晟給他發零用錢。
「哎呀!這是趁人之危,你小子…」
「那我只好去請媽媽來了。」
「咳!有話好商量,給你就是了…嘖嘖!」杜晟表面上看似很不滿,可其實他對兩個孩子非常地好,時常關心他們的課業與人際相處,往后的杜衛岑回想起當時,不禁感慨父親,竟能在工作與家庭之間,取得不可思議的平衡,他才沒那么不堪,真要說起來,杜晟放在心上的東西,或許是家人,而不是工作。
相對的,這種平衡換來的,是杜晟的身體健康,為了讓平衡維持下去,他寧可捨棄自己的一切,也就是說,他是在燃燒生命,奉獻給妻子、孩子和他堅持的職責,就像杜衛岑有段時間,不斷斬除鬼怪,瘋狂喝酒消愁、抽菸舒壓,他心想著,反正杜家人都活不久,不如肆意揮灑這短暫的生命。
回歸正題,杜晟等待著那天的到來…每次出任務,他都覺得是這一次,可一想到家人的影子,他終究沒法對自己狠下心。
「嚓!」杜晟手持斬鬼劍,奮力斬殺眼前的雙胞胎,對方是僅剩的那頭,另一頭早被他解決了。
「不…我不要…不要啊…」
「安心投胎吧!不要再逗留人間了。」杜晟將劍柄收入劍鞘,三番兩次確認四周沒有鬼,他才放心的回家。
回到家中,杜晟那古靈精怪的小兒子,將他藏在抽屜底下的符紙,擺在了沙發上,且毫不避諱的看著杜晟:「符紙有啥用啊?爸!」
「你手上那張齁!叫凈心符,專門貼在人身上,令鬼傷不著你的。」
「原理是什么?」
「鬼會喪失殺意啊!沒了殺意,它就不會傷害你了。順帶一提,這張符對人也有效。」杜晟把符紙一一撿起,放回盒子里面,下一秒,杜衛岑小聲的問他:「那我貼在生氣的媽媽身上,有用嗎?」
「你怎么總是惹她生氣?」
「她看了我的考卷…」杜衛岑委屈巴巴的說道。
「…凈心符對于太兇悍的厲鬼,效用不大,或者說,反倒會激怒對方,你別浪費。」
「咳咳!兩位是把老娘當厲鬼看待?」聽得一清二楚的妻子,一手拎著杜衛岑的耳朵,一手掐著杜晟的后頸,將兩人都摁住了。
「哎喂呀!老婆大人,不是我說的,你別揍我!哎呦!」
父子倆被「拷打」了一頓,惹得一旁的長子杜衛霂哈哈大笑。
「齁呦!哥,你還笑!媽叫你考滿分,你只考了九十五,你也該打!」話未說完,杜衛岑的屁股又挨了一下。
「臭小子!回你房間反省!」
「略~!」杜衛岑吐了吐舌頭,眼看母親即將發火,他跑進樓上房間,把門反鎖。
杜晟望著家人的相處模式,對于自己的命,就更加珍惜,奈何他仍逃不出斬鬼人的命運。
在杜衛岑剛上大學的第一年,杜晟接到了一個消息,在某個山腳下的小村落,有殭尸出沒,它屠掉了整個村子,倖存者是一名小孩,他哭喊著媽媽為保護自己,把殭尸推下井底,待杜晟趕來時,井下除了斷肢殘軀,沒有別的「東西」。
「…跑了嗎?也對,太陽出來了,不跑就是等死。」
「道長!你有辦法收拾它嗎?」
「不用叫我道長,我頂多就是個小小斬鬼人,沒那么偉大。」杜晟會被誤認成道士,是他那身黃色袍子害的,不過他捨不得把這件衣服留于家中,比起在衣架上掛好看,他決定穿至身上工作,顯得威風一些。他拿出八卦盤,藉由這些尸體,找尋殺害他們的兇手,很快地,他鎖定了山上的某間破廟,廟宇不小,要是追溯到二、三十年前,肯定有很多人來過。
「…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