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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來!」杜衛岑拍打著呂文弘的側臉,略微粗魯的叫醒了他。
「我…我在…唔!是你打暈我的嗎?」
「我沒打暈你啊!村長,冤枉啊!我可是救了你呀!」
呂文弘一臉狐疑的盯著他看,只見杜衛岑的頭纏了條白布,做點簡單的包扎。
「你救了我?」
「那頭惡鬼想把你吃掉,是我救下你,看見我身上的傷勢了嗎?」
「唔…有道理…多謝您了。」呂文弘剛起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
糟糕!打火機沒帶下來…
三人已下山,時候也不早了,呂文弘悶悶不樂的看著杜衛岑:「大人,那山上的惡鬼…消滅了?」
「斬鬼人出手,你能不放心嗎?」
「啊哈哈!是我小題大作了,抱歉…」呂文弘拋開內心的陰謀,徹底松了一口氣,他讓村里的人立刻設宴,好好感激他們。
傍晚,吃完飯的叔姪倆回到三合院,杜衛岑認真的問道:「雨林,你答應它了?」
「嗯…我答應了。」
「笨啊你!別輕易答應鬼,要靠一點話術,給自己留馀地。」話雖這么說,杜衛岑忘記他做了類似的事,那件事的前提,是殺害對方的人活著,眼下,他與杜紹霖都處在窘境里。
「干嘛?為什么不能答應?」
杜衛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害得杜紹霖無地自容的說:「對不起齁!我就看它可憐,答應它要洗刷冤屈。」
「你覺得把事情說出去,我們能逃得了對方的報復?」
「誰的?」
「齊麟,人家的事業做得如此之大,想撼動他的威望,不是什么一天、兩天的事,很有可能,到時候還要上法庭…」杜衛岑想到后面的事情,就一陣無力,偏偏他的姪子答應了鬼,得完成鬼的愿望,要知道,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一旦陽間的人向鬼保證某件事,那就必須做到,否則,等這個人下了陰間,將永遠不能投胎,要問杜衛岑怎么了解的?這得追溯到他們家族的某個蠢貨,被一隻狐貍精吸引的故事…聽說,那個人至今還在陰間,苦苦哀求閻羅王放他離開。
「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想推倒高墻,要付出很多的心力。」
「叔叔,可龐貝一天就毀了啊!」
「…那叫天災!」杜衛岑輕輕敲了杜紹霖的頭,不悅的告訴他:「憑我們是拿不下他,而我的人脈有限,這事…唉!把事情搞得這么麻煩,早知道就不帶你出門了。」
「叔叔,時代不一樣了!我們就拿著這疊文件投稿給各家記者,他們一定很樂意講八卦,且大多數的人最喜歡聽八卦,最愛看血流成河的大場面!」
「…我跟你說,到時候血流成河的不一定是他,是我們。」
「怕什么?他要是敢對我們動手,不就間接承認自己做的事了嗎?」杜紹霖天真的模樣,不禁讓杜衛岑想笑。
「雨林,我這么說好了!承認不承認的,他的名聲本來就那樣,即便他真的因為年輕時犯的錯,被大眾指著鼻子痛罵,以他的能力,估計是不必坐牢,搭飛機去美國、澳洲等地方,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這段期間,他會查出是誰提供的資料,然后弄死我們。你認為網路發達,媒體會站在我們這點,錯了!他們只站在風向那邊,至于你重視的觀眾,根本不會持續關注整件事情的后續,都是圖一時之樂罷了。」
「才不會!第一,他殺人了,勢必要走一趟法律程序,哪有這么輕松溜到國外去;第二,網路發達沒錯啊!他肯定會遺臭萬年的。」
「講不聽欸你!…記得不久前,網紅在街上打人的報導嗎?」杜衛岑舉的例子,算是一個今年發生的事。
「怎么了?」
「如果是一名普通人,在路上被一群歹徒圍毆,那搞聚眾群毆的這些人要坐牢,對吧?」
「是啊!…」杜紹霖講到一半,頓時沉默了,原因是那名當街把人打到重傷的網紅,最后沒有坐牢,就花點小錢,擺平自己的小錯。
「學校教你們,說打人是不對的,事實上,是沒錢的人,打人是不對的,有錢的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對了!這件事情的后續,新聞未像打人前那樣大肆報導,說白了,沒有流量、沒有熱度。回到正題,這樣都沒事,你覺得齊麟這種咖位的,會差到哪里去?」
「…」杜紹霖撇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等等…總覺得它變輕了,是我的錯覺嗎?」聽杜衛岑這么說,杜紹霖確實察覺到文件的變化,他一掀開后,文件被撕了好幾頁,無一例外的,全是很關鍵的內容。
「!」兩人傻眼了,這說明他們出門時,有人擅自把證據銷毀掉。
「叔叔!一定是他!可惡的村長!」
「…這不是重點了,我們要怎么讓齊麟被定罪?」
這個問題困擾兩人到隔天中午,沒有睡好的他們,迎來了開車上山的蘇阮語。
「解決了?」
「嗯…是靠我姪子解決的!」杜衛岑兩手抓著杜紹霖的雙肩,得意的對蘇阮語炫耀。
「那不錯啊!不愧是流著杜家血脈的孩子。」
「那我呢?」
「…喔!兩位上車吧!」
杜紹霖打了個哈欠,與杜衛岑先后進入車子的后座,途中,杜衛岑好奇的問她,關于齊麟的事,沒想到竟意外得知對方是除鬼師協會的股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