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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季之藥進來,黎月抬眸,目光落在她微腫的唇上,眨了眨眼,天真地問道:“藥兒妹妹,你這嘴唇是怎么了?腫得這般厲害。”
季之藥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將頭埋得更低,囁嚅著不知如何回答:“啊……”手指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唇,都怪昨夜哥哥吻得太兇,今早照鏡子時,她也是嚇了一跳。
最后她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笑,低聲道:“啊……可能是昨夜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有些過敏。”
黎月點點頭,正要再問,季之禮恰好走了進來。黎月目光一轉,又驚訝地指著他:“姨兄,你的唇怎么也腫了?”
季之禮到是神色自若,淡淡道:“昨夜有只蚊子,煩得很,被咬了一口。”
黎月疑惑地歪頭:“這夏日確實蚊蟲多,可這蚊子……是有多毒,怎么咬的這般嚴重,定是又痛又癢吧?”
季之禮聞言喝粥的手一頓,隨后不緊不慢地放下碗,扯出個敷衍的笑:“嗯,是挺大一只。”他說著瞥了季之藥一眼,見她心虛的樣子險些笑出聲。
季之藥聞言,差點被茶水嗆到,連忙低頭扒飯,不敢抬頭,桌下的小腳輕踢了踢季之禮,示意他別說了。
黎月“哦”了一聲,竟真信了,還關切道:“那得讓下人多備些驅蚊的香囊才是。”
“還是郡主心細。”季之禮不動聲色地朝季之藥看去,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話里有話道:“聽到沒,還是郡主關心我。”說罷便埋頭喝粥,不再接話,他暗自憋著笑,桌下的手卻不老實地在季之藥腿上捏了一把。
季之藥嚇得身子一顫,差點叫出聲,好在及時捂住嘴,沒引起黎月和季之行,季之意的注意。她又羞又惱地瞪了哥哥一眼,將腿往回縮了縮,奈何他坐在旁邊根本躲不開,便夾起一片牛肉塞進他碗里:“哥哥多吃點,堵住你的嘴!”但愿這樣黎月郡主就不會再追問了。
季之禮看著碗里的牛肉,挑挑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愉悅,夾起牛肉吃了:“妹妹如此關心我,為兄甚是感動啊。”他雖在調侃,可語氣中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季之行坐在一旁,目光在兄長和季之藥之間來回掃視,眸色微沉。
他自幼對季之藥懷有隱秘的情愫,可礙于身份,從未表露。如今,他看著季之藥微腫的唇、閃躲的眼神,再聯想到昨夜他們二人雙雙缺席晚膳……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二姐本來就是大哥的藥人,而藥人用來做什么,他也要從下人嘴里偷聽了個七七八八。
此刻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到底是什么也沒說,只是低頭繼續用膳,眸色晦暗不明。
季之藥并未注意到季之行的異樣,她滿腦子都是昨夜的事,既羞恥又甜蜜。她偷偷瞥了季之禮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心里又有些失落,哥哥怎么能這么鎮定?難道只有她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季之禮察覺到她的視線,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桌下的腳輕輕碰了碰她的繡鞋。季之藥一驚,連忙縮回腳,卻忍不住抿唇偷笑。
黎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而季之行,則默默將一切盡收眼底。
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知道,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當然,這件事,誰先捅破就是誰的罪過,他總不能傻到去做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