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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坐在床頭,透過她房間側開的小窗,看見北方的夜空,她說,那顆最亮的,可能是織女星吧?她笑著,可以直接看見星星,你的房間真不錯。新家是很不錯,她也是自搬家后第一次回來住,但還是眼前人更不錯。
她們約過了吃飯、電影、游戲,她終于有機會、有勇氣邀請w留下來留宿,再三撒嬌,對方答應了。在家庭聚餐,洗漱完畢,玩完撲克,睡前girls talk之后,她還是無法就這么放任自己去睡覺。
聊家庭,聊過去,聊喜好,展開自我,展開好奇,與遐想。高中時候各種各樣的事情她能如數家珍地不斷甩出,w一臉懵逼二臉疑惑地歪頭和回憶,為什么這些你能記得這么清楚?因為我愛八卦。
幾次面對面相處后,她樂此不疲地收集w的各種小習慣,w動腦思考的時候喜歡曲著食指摸下巴,喜歡定時掰指關節,聊著聊著就開始望著遠處走神,她的下顎線真好看。
w邀約她去縣城里吃特色燒烤,回來的路上她們同坐在后座,側臉好好看,但她沒有拿出手機拍照,她總是無法不被對方的手吸引,就看著那只手一會撐在頸側,一會耷拉下來,另一只垂在膝蓋上。……嗯?一般不都是掌心朝下搭著嗎?為什么w是掌心朝上?不過她也把手稍微放在靠近w的地方。
是她盯得實在太冒犯嗎,好像被察覺了,w主動牽起了自己的手!右側傳來一句輕飄飄的你的手可真小。怎么這么狀若隨意地就碰人家的手?那我不客氣了。她用上雙手去觸碰那只左手,可惜車內光線太黑,她舉到面前也不太看得清,只能大致摸一摸、揉一揉,插進指根的縫隙,小小地十指相扣了一下,w也做出了回應,然后放松力氣——她去看w的臉,w還是面無表情地吹著夜風。
這是高中畢業之后第五年,她終于再見到w。趁年初的長假,她在留學交換兩年之后第一次回到故鄉,正好w也有空,也終于沒有拒絕跟她相見,就是嘛!她有什么不能見的!對方搭著白色高領毛衣跟深綠色風衣踏出電梯口時,她難掩激動地猛撲上去把w大大地擁抱住,懷里的人難得沒有抗拒,讓她好好磨蹭了一下,我好想你的——w肯定不那么想我,看臉上勉強的樣子。
不過沒關系,這次她有一個月時間好好騷擾她。
中午吃完魚肉火鍋時間還早,她便順理成章邀請w去她的新家做客,反正距離不遠。在媽媽精心打理的樓頂小花園里好好地把w的手拍了個遍,多好看的手!真的很好看,照片也很好看!她也偷偷拍臉,她不說w肯定發現不了。
陽光下對方茂密的黑色頭發里好像有什么閃閃的顆粒,她脫口而出你有頭皮屑?掛著黑眼圈的w懨懨地揉了揉腦袋,無語地回答,哦,是我昨天用的發膠,沒洗頭不好意思。
獨自出國留學總有方方面面需要考量,她其實沒抱什么希望地向w遞出寂寞的交接棒,沒想到w溫柔地回應了她。那個高中對她冷漠又過分的w。
她們開始頻繁聯絡,w因為要畫作業而沒有手有空,她們就打語音,會說些沒有營養的話題,有時也不聊天,她會給w看異國的風土人情,有幾次上課也偷偷掛著語音,會連續好幾個小時。
偶爾也打視頻,她喜歡w英氣的眉眼,w的眼睛有一種神秘的光采一直吸引著她,她不了解,所以想了解,不了解也沒有關系,只是看著w的眼睛,她就很歡喜。
這樣是不是與她靠近了一點呢?w對留學生的駕輕就熟讓她知道了w“女神”的存在,不過w基本不怎么聊那一個人,她也不想知道。
在她寂寞難耐時,也悄悄,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和氣息,縮在被子里自慰。就裝作自己先睡著了,到時辰了w就會掛掉,她成長了,不會再莽撞地示好,有時也能枕著默念和輕哼入睡。
可惜w不會喜歡她。反正w不喜歡她。w也不是像她這樣寂寞。
w的崩壞令人猝不及防,w不再跟她說更多的話,w不再接她的電話,她只有默默去習慣。
好幾個月后當看見w拍下的照片時她心里默默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相同的事情、差不多的氛圍,她在高中也曾有過。她托舍友拍下在櫻花樹下笑著的自己,希望能幫上一點忙,給w留言。w回復她,謝謝你,我還好啦。
去外地藝考的w回來了,意味著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看w。一二檔班級都分布在一二樓方便他們更快地進入教室,她們這些班就要爬五六樓上課了,不過教學樓是老式四方塊,她們班的位置剛好可以在對角方便地看到w她們班。
座位輪換中w有時候會坐在靠窗邊的最后一排,拖堂了也可以看見w在翻書。
作為曾經在這個班上低調又高調的存在,她身邊,還有好幾個當時跟w玩得不錯的女生在觀察w。大家默契地排成一排在下課后往下瞧,是為了放風,也為了看一個身影。w就是有這樣的吸引力,被她的冷漠傷害過的人也不會否認。
其中只有一個女生會跟w大方地打招呼,w也會回應。w還親自來她們班級門口送信和生日禮物給那姑娘,她們互相寫信?!就因為她們最開始同組、認識的早,先到先得嗎?
看w被某個不認識的同學挽著臂彎去衛生間沖臉降溫,她疑惑又嫉妒,w居然讓別人碰?高考前她從家里帶了相機,在學校各處攝照留戀,也拍下w靠著欄檔望風,她身旁那個女生可謂跟她形影不離。
她去教師辦公室翻到月考座位表,第一天上午考完她趁中午把w的姓名條撕走,當個紀念嘛,她就手寫了張代替再粘好。考完后,她又去回收那張考試座位條,空白處多了一個無語表情的涂鴉。
她也聽說了w在寢室的矛盾,她偷偷,就那么幾次——午后放學尾隨w,看她走回租住的房子。清瘦和憂郁的背影總讓她想抱一抱,但她可不敢真抱。只是八個月不見她比較想念罷了,以后也沒機會了,就多看幾眼而已。
高三會考時,在外地集訓的w短暫地回來了兩天,看著唯一在學校戴著毛線帽的w,她跟好友們胡亂瞎猜w不會是得了絕癥吧?沒有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