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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這遠達不到普遍定義上的“愛戀”,只是種一廂情愿的單向曖昧、只有自我打轉的獨角戲。
這些閃光點們分別都是初戀的支流,還是共享著初戀的主干道?
哈哈,開個玩笑,「初戀」像不像選個皇帝,選個唯一,選個絕對,選個勝者。把她們稱作不同的對初戀的萌芽,什么“初戀之一”這種不常用的會被看客們喊是渣女的叫法,把混沌的自己放進更混亂的人群中,要么屈服于普遍恒定的定義,要么繼續保持混沌懵懂。
但不是這樣的。她們在生命中,一扇門接一扇門,在世界的探索中,牽起我的手,用缺憾填補起善意、用孤獨搭建起聯系,容忍我的想象,接受我的止步。想要靠近的想法、想要“像某人那樣”、像“他們那樣”的想象,涌現,再消退,才是一次完整的思潮。
做愛可以直接抄襲前人范本,但是每一個獨立的曖昧,都是森林中四散飛舞的種子。
現代時鐘輕易可調整,一圈一針,私以為還是沙漏才表現了時間的穩定不可改變:無法輕易從中途重新開始,你可以找到特定角度讓它停止,但在一個沙漏里,還未到來和已經流走的時間永遠是分開的。將沙漏立起,重力、引力才是生命直立的本源,每個人的系統內都有一套開普勒定律,那,初戀就是將所有的曖昧匯聚在一塊、點亮星空,唯獨能以第二宇宙速度逃脫出去的存在吧。
一個特別的存在。
說朋友以上、戀人未滿;說尚未初戀,已經失戀這些潮流句子也罷,我總想向她說我說不出口之物。無法言說之物,又要怎么說呢?
一向完全依賴于語言表達的交流,也不得不限于創造的囹圄。一旦感到殘缺,便沒有后退的余地了。
于是,我對自己說,可以不說。可以不定義。
若按照別人的模式、現有的制度聯想,那不也是一種不好清理的外部污染?若只是為了方便管理儲存、方便為他人講解就這么使用這個“稱呼”,那我寧愿私藏一生。不是我想與他人不同,才這么對她。而是我想與他人不同地對待她。
反正也沒法確認對方的心意。只是從行為的反饋里揣測,自己也沒有被討厭,于是更加珍惜地收藏這顆行星。
時常被訓誡的:別做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可是,我知道自己是半個自我的主宰,整個自然的螻蟻。身體已經只能止步于此,思想,卻擁有超脫的可能與自由。思想可是僅剩不多的能用以喘息的避難所啊。
就是那么難以綜合的神思與肉體,它們難得合而為一的時刻,就是曖昧。
一塊忽然出現的癢癢肉,得用指甲扣,只用指腹摩搓那可不起勁。有心理醫師說戀愛的第一條件是互相滿足需求。我總想反駁,還有什么,不單單是互相滿足,除了需求之外、要求她滿足我的渴求之外,還有擅自的:……你要一個擁抱嗎?
生活不是一次、幾次對話,一次、幾次片段。你好,再見,你好,不是所有都需要去理解、去歸納總結、去分析表達作者的思想,只是……去感受。去觀察。去經歷。
活著何嘗不是一場七零八落的自慰。或許你并不用自責、責怪他人的改變,所有人都是在時間洪流里漂泊的單薄船只——緊緊拴住對方,可是很看運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