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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改變出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但是沒有變得更加靠近自己的期待。
別的人,聲音也好,臉蛋也好,身高也好、見識也好,經歷也好,技術也好……
好像就我偏離了軌道,停滯不前。踽踽地、躑躅地、側目看著那些人。
別人贊美歡慶某種事物的誕生。但它對于我黯淡無光。我試著探索意義,我有時望見這世界中明滅的光亮,也瞟見犄角旮旯里鋪散的陰暗。
我因為光亮而愛慕它,卻又為這暗恨而恐懼。
向往著,又顫栗著。
害怕著,不知道責備誰。
好像就我被拋棄了。就好像時間不曾來過我這里。就好像一切都沒有什么意義。
上一屆集訓認識的小伙伴們來看她,吃完飯后礁巖又感受到了她本不愿意感受的東西,自己又落伍了,復讀生和大一新生可沒有什么共同話題能聊。大家聊著各自的學校和專業,只有她還在原地。
礁巖:有什么好的應對方式么,面對無力的
月亮:坦然……
礁巖:好吧。你現在在干嘛?
月亮:隨手做一點題。
礁巖:隨手,做一點。不愧是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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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的名字、不愉快的經歷、不滿意的現狀讓人想要丟棄,對自己忽略,對他人遮瞞。每一次,跟任何一個人的,對任何一方面的比較都以“我也不差”結尾,虛榮埋下它的暗毒,從四肢百骸進入、扎根,如插花般把自尊嚴峻地扎在臉上:你也愛面子嗎?
礁巖:人活著真無奈啊。
大地:有什么時候有這種感覺
礁巖:活著的時候。
圓滿的月亮散發著引力,海浪一波一波,從海岸慢慢抬升,與礁巖交集。
月亮不僅寫的一手好字好文(過十年我也能一眼認出她的筆跡),還會鋼琴,喜歡攝影,做手工。
她發來異國的紅葉、自己挖的南瓜燈、教堂里的燭火,去逗公園里的大膽小松鼠、在公共廚房里立著平板寫作業、在草地上對著遠處玻璃自拍,所有照片看著都那么生動和繽紛,她們的接觸逐漸頻繁、緊密,從群聊發展成單獨私聊,從喜好聊到現實生活,昵稱、常用的顏文字也在變化,有些曖昧的打趣群里的大家一定也能察覺吧?她們的關系更加特別了。這是礁巖自我感知的,還有點自豪。
從秋至冬的時間里,礁巖會聽著對方發來的早安語音第一個踏出合宿的居民樓,緊鑼密鼓的一天里能交流的空閑并不多,早上天還沒亮她就起床,平日已經被畫技進步擠得焦頭爛額,還真壓根沒時間閑聊,她們也還有著半個地球的時差,等晚上回到寢室繼續畫一二小時,那往往已經是凌晨了,發出一句早安,或是看完對方發來的晚安,礁巖該入睡了。藝考集訓就像一次趕豬去集市,撕下一張又一張明碼標價的畫稿,萬幸在集訓機構還能自由使用手機,都因為學業而萬分忙碌,空隙的喘息才那么彌足珍貴吧。礁巖在難得的短假專門畫畫送給她,互相贈送愛聽的歌曲,月亮還為她補唱過生日歌,害得礁巖在面館里哭鼻子。
未曾見過面的月亮簡直成為了心靈支柱,性格相處融洽,想法也合得來,月亮還想學習繪畫來向她請教,而礁巖曾想彌補小時候的遺憾去學習音樂;她們聊愛好,聊思考,聊一片剛撿的秋葉,聊一只路過的貓咪,聊媽媽與家庭,聊哲學與人間,對方的溫柔如一盞明燈,礁巖從料峭的空洞中收集起細碎的希望。不然呆在陰冷困苦的這里真是沒有一點值得高興的事,剛剛她差點被寢室破桌子挺立的長釘子扎到腿。
月亮當然也不是一塵不染毫無煩惱。留學生活,在不熟悉的街道,陌生孤單,不太適應的生物專業,解剖小白鼠和青蛙,難以直視。礁巖貼心地安慰著對方,沒有實際解決辦法也沒有問題,她甘愿當那個只會動嘴皮的垃圾桶,給予情緒反饋,這不正是網友存在的價值嘛。
可關系的進展會一次一次打破距離的間隔,一個月、三個月、半年,某一天,潮汐帶來了信號:她想要更了解礁巖。
可能是因為月亮熱愛、且不懼畏分享,因此對于礁巖之前沒怎么具體細致地聊自己的事并不太在意——但是她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漲潮時溢滿難以抑制的好奇,退潮時隱下沒有說出口的在意,等待明天再次相見。與礁巖的5英寸對話井里已經盛滿她生活的痕跡,她的潮汐、她的模樣的一部分已經映照在彼方眼中,每一句話語的波浪都為她反饋著礁巖的觸感,耐心、幽默,熱情、好捉弄,頑皮里帶點自卑,礁巖說自己的感情會像鏡子,盡力反射面前之人的感情,若她……投入一點點依戀,會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