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知道,他們收購的價錢,一臺還不到三千。但這人似乎是有點藝術家脾氣,不怎么在乎錢,從上次送貨之后再沒出現過。
今天早上一到就聽蘿倫說昨天那個怪客來了,送了四臺小機器和一堆能源塊來,好像本來還要見店長商量大生意呢——
“不過您不在,我就叫她今天再來了。”
把他給懊悔的啊。
這時一聽到蘿倫的吆喝,店長就趕快跑出來,笑呵呵的對艾麗伸出熱情的雙手,然后一看艾麗的臉嚇得驚叫一聲后退兩步。
艾麗這才知道昨天蘿倫有多鎮定。要知道這會兒她的臉比昨天沒上藥膏的時候好得多了呢。
她不好意思的對店長笑笑,“讓您見笑了,這只是比較嚴重的青春痘,不是別的什么東西。”
店長咳嗽一聲,也不提大白天能把人嚇得叫起來的青春痘到底是個什么品種,一臉殷勤問,“聽說您想和我們合作一筆大生意?”
艾麗把和蘿倫商量好的詞兒說給店長聽。她也想多做點小機器賺錢啊,可是去年一整年才做出四部機器,這實在是因為素材不好找啊,她為尋找合適的素材花費了不少時間,又因為沒有市場導向而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東西來,靈感也沒啊,于是終于想到一個互惠的方法,就是她留在自由市,通過豐產易購行取得制作小機器的素材,零件啊,古董破爛啊之類的,然后就地做好,賣給豐產。
價錢么?好商量。
店長一聽,大喜!搜集廢機器零件什么的這在自由市太容易了啊!這下把藝術家圈養起來,想要做什么只要一說就能做出來,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想賣多少錢就……等等!
店長看著艾麗遞過來的紙上面所寫的一臺的收購價,愣了,“怎么比原先漲了一倍價錢?”
艾麗冷笑一聲,終于找到了站在艦橋上大喊“我要成為控制這片星域的能源供應商”的霸道總裁感覺了,“您覺得該是什么價錢?我上次送來的一臺咖啡機,最近在帝都以六萬元轉售啊先生。我的每一件作品都像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有把孩子嫁出去就從此忘掉的父母呢?我可是一直都在關注著它們的。”
店長一聽就明白了,藝術家也是要吃飯的,他特別誠懇的解釋,“您說的沒錯,那臺蒸餾咖啡機確實是賣了很高的價錢,可是您想啊,別看最后的轉售價這么高,但這中間還有好多個銷售商呢,對不對?我們的收購價不能提到這么高啊,那我們就沒賺頭啊……而且已經給您提過一次價了,當時提價的那位店長還是看在您只在我們一家專賣才給的那么高的價錢,這可都在合同上寫著呢。”店長苦巴巴的揪著自己的兩撇小胡子,給人特別無助,特別凄苦,特別走投無路的感覺,可沒忘了提醒艾麗,她不能把機器賣給別家。
艾麗戴上兜帽就往門外走,“那沒關系,你再考慮一下,我剛好還要去一趟眾星易購行,他們對我的能源塊非常感興趣,”她走到門口回頭,笑著補充,“尤其是長得像咖啡機機的那一款。”
店長愣怔一下馬上明白過來,合同上是寫了各種小家電只能銷售給豐產,可沒寫能源塊或者其他東西。
她做個自帶能源塊的咖啡機,說是長得像咖啡機的能源塊,賣給別家,豐產能怎么辦?打官司么?在自由市這種地方打官司?呵呵。
他趕快拉住艾麗的衣袖,也不再嫌棄她臉上那些長得像某種惡性傳染病的青春痘了,那些腫包里亮晶晶的都是化膿了的金子啊。
“我們合作了快兩年了,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呢,眾星易購我可知道,奸商!給人能源塊的外殼做的比行業慣例的尺寸長寬高各多了一公分,不放在一起看不出來,奸商啊!這一塊能源塊就多收了多少能源呢!蘿倫你也知道這事,對吧?”
蘿倫也趕快幫腔,“是啊,是啊,全自由市的人都知道。客人你不常來不太了解內情,可千萬別給他們騙了!”
“那……我要的這個價錢?”艾麗回心轉意了,又走回柜臺旁邊。
“好商量,好商量!我和經理聯系一下,一定讓大家都滿意。”店長笑得小胡子一翹。
艾麗還抱怨,“您光想著我留在自由市就地做機器不用花運來的路費了就想把價錢壓下來,您就沒想過,我在哪兒做這些東西?我得租個工坊吧,我住的地方呢?自由市可是寸土寸金。還有,我得吃飯啊,我在我自己的地方,吃的都是我自己種的東西,在這兒我得花錢買著吃啊,還不一定吃得慣呢。”她瞟店長一眼,一副自己吃了大虧的樣子。
“啊啊,這個啊,呵呵……”店長剛想說點什么,蘿倫趴在他耳朵邊小聲嘀咕,“店長,你可想好了,租的工坊要是在公共地方……給別人偷走了創意……”
蘿倫昨晚就告訴艾麗,豐產易購行樓下的地下室收拾收拾就能當工坊,樓上的倉庫邊上還空著一個套間呢,要盡量把這個給爭取過來,房租能省下一大筆錢呢。
被蘿倫這么一提醒,店長趕快聯系經理,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拍板了,給艾麗提供素材,工坊就開在樓下的地下室,如果艾麗愿意,可以用較低的員工優惠價租樓上的套間,每月五百帝國幣,不用另付水電費,每臺機器收購價是兩千元,但這些全是建立在艾麗一個月最少做出三臺機器的基礎上;如果做不出三臺,那就按一臺機器兩千元的價格加收艾麗材料費和租工坊住房的租金。就是說,要是艾麗一個月一臺機器都沒做出來,就要再付給豐產六千元。
艾麗跟蘿倫唱著雙簧,又把合同改得對她更有利一些,和店長簽了新合同。
店長捧著合同,笑瞇瞇的帶艾麗去地下室了。
中午,他還請了艾麗吃飯,當然,還帶了蘿倫作陪。
當艾麗和蘿倫在店長不注意的時候交換著“計劃~通~”的得意小眼神兒時,e區的老大派力正和自由市要價最高的雇傭兵站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昨天,在他的地盤,他的四個手下被殺了。
媽的。
這分明就是在打臉。還是左右開弓耳光四連擊。
確實,在自由市沒人問你是誰,你的錢是怎么來的,你要來買什么,你買這個做什么,但這并不意味著人死了沒人需要負責。當然也有很多人在自由市無聲無息消失且沒人負責,但這些人沒有大哥,沒有老板。
在自由市,沒有什么特別出眾的才能的人就像海洋中的浮游生物,誰都可以吃掉,但當浮游生物聚集在一起,如果隨便讓人吃掉而不做出還擊,那么,很快就會整群被鯨吞蠶食。
派力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個手下蒼白的臉,雙手插在褲袋里。他不斷用左手的拇指摩挲著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骨節。光禿禿的骨節。
這兩根手指是在他最初來到自由市時被砍斷的。在手指被砍斷之前,他一度以為自己會成為自由市最厲害的職業賭徒。他太年輕,太天真,太囂張也太無知。
他沒有出千作弊,但是卻被人從身上搜出了“證據”,他立刻知道,陷害他的,是他當作紅顏知己的那位花娘,她陪著他度過了許多春風得意的夜晚,一直坐在他身邊,就在這一刻還看著他微笑。
手指被砍斷的時候并不太疼。賭場的老板,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女人,得知這事時只是站在二樓的樓梯向他看了一眼,她甚至都沒去觀看行刑的過程,但一早吩咐人準備好了麻藥,像是他這兩根手指早在他闖入她的賭場大門之前就是她的囊中物了。
失去了手指的派力突然間明白了很多從前看不透的事。他收攏人手,一步一步爬著,滾著,丑陋的蠕動著,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力量,吞下一切能吞下的殘羹渣滓,終于成為一區的老大。
但他始終不敢再去賭場。
派力看著四個手下蒼白的尸體,不斷用左手的拇指摩挲著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骨節。他好像又看到了賭場老板從樓梯向下看他的樣子,還有那個花娘在他被抓走時對他微笑的樣子。
“我想知道是誰做的。”派力用手帕掩住鼻子。停尸房里有種可怕的味道,不是腐爛尸體的臭味,而是冰冷的金屬臺和各種解剖用的金屬工具的氣味,這氣味讓他不舒服。
“知道是誰做的之后呢?”佐奇咧嘴笑笑,輕輕揮一下手,他身后的兩名雇傭兵走過來把四具尸體推進冷柜里。
佐奇簡單說明尸檢的初步發現,“全是一槍斃命,四個人被擊中的地方都是喉頭,而其中一個人還是從背后被擊中的。他們不是失血死的,而是被自己的血窒息死的——當然,失血速度也很快。這種方法,傷者在臨死前不會發出大的聲音。”
派力的喉嚨里“咯”一聲輕響,“你是說,下手的人……是專業的?”
佐奇歪著頭思索一下,“雖然手法很專業,槍法非常準。可我不覺得這個人是職業的。”他看出派力臉色不大好,建議到,“我們出去說吧。這事有點古怪。”
佐奇把手上的橡皮手套扔掉,和派力走出停尸房,“從傷口看是鐳光鎗。每支鐳光鎗造成的傷口是不一樣的,就像指紋一樣特別,掃描傷口形狀就可以在數據庫里找到槍支持有人的資料,但這支槍并沒在自由市注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