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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
沒想到許從亦看著沒心沒肺的,竟然是個有孝心的人。方天揚(yáng)自也能理解他的顧慮。
來丞相府之前,他也曾設(shè)想過,會不會是丞相夫人存了什么心思,畢竟后宅之人,倘若對朝政不很了解,一時有錯誤判斷,也是可能的。但接觸了那位許夫人后,方天揚(yáng)打消了這個看法。丞相夫人顯然是個沒什么心思的,倘若她參與其中,更大可能,也是被人利用。
“在下洗耳恭聽。”方天揚(yáng)順著他的話說道。
許從亦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丞相府的茶也是好茶,他自幼喝慣了,便甚少喝外面的。方天揚(yáng)也是第一次見他喝茶。
“給吏部尚書府說親這件事是我同意了的。起先那個吏部尚書夫人來過一次,我娘不怎么感興趣,這事可以算是我攛掇的。我娘對王梓用的了解,大半也是從我這聽的。”
“我記得,許兄曾經(jīng)和王公子幾人喝過酒?”方天揚(yáng)問道。
許從亦輕笑了一聲:“我也和方公子喝過酒,和二殿下喝過酒。同王梓用喝不過是在酒館,同方公子和二殿下,卻是在識香樓,難道就能以此斷定方公子和二殿下的人品了嗎?”
上次見面方天揚(yáng)就看出許從亦是個看得很清的人,卻不想他說起話來竟也有這般直白的時候。
“既然交情不深,又為何要淌進(jìn)渾水里?”
在方天揚(yáng)看來,許從亦,包括丞相府,完全沒必要扯進(jìn)顏家和王家這檔事中。扯進(jìn)來,一個不好,得罪的可是廣平王。丞相府只要站在當(dāng)中,沒人動得了他分毫。按照二皇子孟澈的性子,即使最后不是他即位,也會出手保下許家。
他們現(xiàn)在同王家扯上關(guān)系實在是多此一舉。
方天揚(yáng)這么個不是大齊的“外行人”都能看出來的事,他不信老謀深算,都坐到丞相位置的許錄大人看不出來。也正因為這樣,他和孟舒苓才覺得此事處處都有些扭曲。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喜歡淌渾水的人嗎?”許從亦的一雙桃花眼露出一點點自嘲似的無奈,“還不是要還別人的人情,不得已而為之。”
他說完,也不等方天揚(yáng)再問,接著便道:“我若是知道這事宛儀郡主要插手,還有個你,少不得開頭便推了,說什么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糾纏不清。”
“人情?許兄還會還別人的人情?”這有點出乎方天揚(yáng)的意料。
許從亦冷哼了一聲:“我雖然只會寫寫情詩艷曲,可也不是沒有腦子啊。生在京城這么個地方,能平安無恙活到現(xiàn)在,怎么也得有點眼色,方公子說是不是?”
“許兄此言真是出乎在下意料。”
“我忘了,方公子不用管這些。上有王爺作保,旁有郡主護(hù)著,方公子平步青云,自不必考慮這些問題。”許從亦擺擺手,看向方天揚(yáng)的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促狹。
方天揚(yáng)輕咳了一聲:“不知許公子要還什么人情啊?”
孟舒苓和許夫人說了不一會的話,就見方天揚(yáng)和許從亦兩人一起回來了。不知道談了什么,瞧著他們還挺愉快。
孟舒苓也不是沉不住氣的人,兩人又同寧氏略說了幾句,這才告辭,從丞相府走了出來。
“許從亦跟你說什么了?還這么神秘,要單獨說?”上了馬車,孟舒苓終于可以問出來了。
方天揚(yáng)靠在馬車壁上,不知從哪拿出把折扇來,打開了不住地?fù)u。這古代沒有空調(diào),天氣熱了還真是受不住。
“丞相夫人也不知道詳細(xì),許從亦不想把他娘親給卷進(jìn)來,所以就避開了。”
“什么事這么嚴(yán)重?難道此事還另有隱情?”
方天揚(yáng)點點頭:“是啊,而且,丞相府不用再調(diào)查了,根本就是障眼法。”
“怎么說?”
“起先那位王夫人來找丞相夫人時,丞相夫人并沒有同意,是許從亦出面讓他娘到顏家的。而許從亦嘛,是為了還人請。”
“許從亦還會還人情?”孟舒苓也有點不敢相信,許從亦那人最是無情無義了,別的不說,就說煙花柳巷之地里,他的風(fēng)流債,說書先生講個三天都講不完。
“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不過不是姑娘,這個人也有點意思,就是你上次說的,皇后娘娘那個侄子,叫沈玨的。”
“啊?”孟舒苓可真是完全沒想到。這事怎么又牽扯到沈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