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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在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待了四五天,再出來整個江宅都大變樣了。
就算工人們的手腳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恢復原樣。
這只是外部改變,不足為奇,里面的人員更換才是令我稍稍驚訝了一下。
李姨辭職了。
帶著她兒子走得乾脆俐落,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她一般。
原本對主家可以說是忠心耿耿到有點令人疑惑的程度的李姨怎么會因為房子被燒沒了就離開這份油水多的工作?她不會真的以為那把火可以燒掉所有被掩埋的線索和事實吧?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么天真,不,大概已經(jīng)是蠢了。
這也太看不起我們大少爺了,他只是瘋又不是沒腦子,哪有可能真的讓那群家伙開開心心的過安生日子。
早在之前江父他們不回家的時間,江邵年就把整個江宅的保險箱密碼解的差不多了,自然翻出了不少有趣的東西。
況且不管李姨還是其他傭人都不敢太過關注他,就算他大搖大擺的走進那對夫妻房間里翻箱倒柜大家也只會以為他在想方設法要干掉自己爸媽而己。
也可能是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因為怕被發(fā)現(xiàn)所以選擇把東西鎖起來正常人都是選擇毀尸滅跡吧?
還是說那里面來的根本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機密,只是普通的資料?
不對。
我一定有哪里沒想清楚。
為什么非得是資料呢?
江邵年沒走,而是順勢躺到我的床上“你太容易被自己的想法限制了,繆?!?
差點忘記這家伙有媲美讀心的能力。
他說的沒錯,以我的這顆腦袋想破頭也可能只是找到一點頭緒罷了.
于是我虛心求教。
“那邵覺得呢?”
他頗為驚奇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沒搞懂平常都自己死嗑到底的我怎么會問他。
“嗯哼?!彼那榭雌饋聿诲e,反問我:“如果是繆的話,會放什么?“
我順著他的思維走下去。
反正不是資料,放在那里根本就是智障,不如放一點「日常所需但具一定危險性」的東西。
等等。
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這么快就想通了?”江邵年勾著笑,望向我:“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要給你什么獎勵呢?”
還是覺得他讀微表情的技術高超到一個令人噁心的地步。
而且誰是孩子啊,我們同年欸。
無視掉江部年沒皮沒臉的話,我拋了另一個問題:“你把那些東西放哪了?”
問的是放火燒屋前找到的那些。
先說我是沒膽子去翻他的東西啦,但他的房間里實在是看不出藏了什么東西的樣子。
本來以為他會說「親一下就告訴你」之類的,結果他卻是收回視線,盯著天花板、漫不經(jīng)心道:“都丟了?!?
……蛤?
丟了?
想過千百種答案,就是沒想過這個最炸裂的:“為什么丟了?”
我盡力把語氣中的不可置信壓下,直視江邵年的眼。
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往常平井無波的雙眼中帶上了一絲令人背脊發(fā)涼的笑意。
“繆不是一直很想扳倒他們,接著遠走高飛嗎?”他說:“我怎么能搶了你的風頭呢?”
又被看透了。
我出奇的平靜。
他怎么會知道我打算逃跑?面對他的時候說漏嘴了嗎?
我是打算把那些人送進去以報江邵年的救命之恩,然后在哪天他突然想干掉我之前跑走沒錯啦。
但最近他是穩(wěn)定了不少,至少沒有再看見他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我、我也逐漸習慣他動不動的肢體接觸了——和隨時都有可能丟了小命比起來,適應一下怎么了。
他又重新看向天花板。
“自己完成比較有成就感吧?!苯勰暾f:“把機會給你了,要好好把握喔。”
不知道指的是江父的事,又或是我打算逃離他身邊的事。
“嗯?!蔽沂栈匾暰€,垂眼。
其實已經(jīng)有一陣子沒有想過要跑了,反正這個瘋子也不太對我發(fā)瘋、有時候對我甚至可以說是和善。
但這是不行的。
我還有太多事需要搞懂。
缺失的記憶、那群和我一個地方出來的傢伙,管理我們這群人的精神變態(tài)們。
它們都是我要看明白的,總不能一輩子都糊里糊涂的在江邵年身邊待著吧。
我又不是真正的「江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