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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父看見昆明遇走進來的時候眼神瞬間亮了幾分,不急不慢的向像介紹了一下,“小遇,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嫂,你應該叫嬸嬸。”
昆明遇一邊往里走一邊微微低了低頭,禮貌的叫了一聲,“嬸嬸好。”
那女人只是輕輕把頭向右轉動了一下,抬起那涼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昆明遇,就輕飄飄地收回了目光,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昆明遇。
她的眼中像是閃過了什么,昆家子女眾多,但是有昆明遇父親當年氣質的沒有,而昆明遇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氣質都完全繼承了他父親這一點。
所以沈自如的眼神中有股難明的感情,實在是太像了,好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他。
但是這副樣貌也在提醒他,這終歸是他與旁的女人所生的私生子,但長得實在是太過 相像了。
只用了幾秒,沈自如便收回了目光,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昆明遇的父親,“早就聽說你那流落在外多年的小兒子回來了,新聞上也報道了,只是沒有找到時間來登門祝賀,三弟你不會是在這里挑我的理吧。”
昆父笑了笑說,“怎么會呢?大嫂太見外了,孩子嘛長大了自然是要認祖歸宗歸回到家里的,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再說了您一邊要照顧家里,另一邊還要忙著公司的事情,不像我一個老頭子天天無所事事的,就是在家里看看電視聽聽二人轉。”
沈自如的語氣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可是我怎么感覺三弟你就是在挑我的理呢,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今天阿成中午就回到家,說人事部把他給裁了,我還以為是他為不上班找個借口,誰知道他直接把東西都給搬回來了。我問他為什么?他說就是因為遲了幾次到而已,但三弟,你說誰家里還沒有點兒事兒呢?遲到就扣他工資,實在不行你就把他叫過來罵罵他,大可不必為了這點兒事兒就給他辭退吧。你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也不好,是不是,在自己家里做點兒什么,反而讓自己家的人給裁掉了,唉。”
沈自如說話的語氣是慢條斯理的,但是言語中又帶了一絲威嚴,讓人不容小覷,果然這千年的狐貍,一個比一個厲害。
昆明遇直接走上前坐到了昆父旁邊的沙發上,順勢松了松領帶,然后解開了西服外套的一個扣子。
他笑著對沈自如說,“嬸嬸,是這樣的,這個決定呢是我自己做的,跟我父親沒有關系,他事先不知道,直到現在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情。”
沈自如好像很驚訝,“哎呀!小遇啊,按理來說你也應該叫他一聲堂哥。哦,還是說你剛回昆家沒幾天并不知道他與昆家的關系是怎樣的呀?嬸嬸也知道,大公司嘛,這人一多下面的人就辦事不利,會出現懶散的情況。裁員呢這個決定倒也正常,問題是咱不能把一些重要的人給他裁掉,不是嗎?”
昆明遇笑的溫和,卻并不動怒,目光極其真誠,“是這樣的,嬸嬸,放到現在這個血緣關系層面來說呢,阿成堂哥確實是與我沾親帶故的關系。但是放到公司上,縱使我知道他與昆家的關系密切,我也是萬萬不能把他當做自己的親戚看待的。而且這個決定呢我也是深思熟慮之后才做出來的,裁掉的不止他一個,您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都裁掉了誰。”
緊接著昆明遇又張口說道,不過這些話說的時候他的表情是略微嚴肅的,“嬸嬸,我跟您說一句甚至我都不會跟我父親說的話。您知道嗎?不知道是誰開的這個先河,又是誰做的這個表率,到現在看看,昆家這公司上上下下有多少人是來走后門兒進靠關系進來的。這說的好聽點兒是家族集團利益密切,說的不好聽的一點兒,這不是世襲罔替嗎?老子走了,兒子自動自覺的接替他的崗位,但是望來望去,他們整體的業績甚至都比不上剛剛進來的實習生。與昆家整個利益來衡量的話,他們的面子孰重孰輕,我相信嬸嬸你也是知道的吧。問題是阿成堂哥他不是一個人,并不是我對他有什么成見,假如說若大的公司只養他這個阿城堂哥一個閑人,我可以一直養到他死,問題是現在公司從外部來看還是輝煌依舊,但是從細節來看,里面已經是潰敗至極,久而久之,他就是下一個韓氏集團了。”
到后來昆明遇的聲音不知不覺的就變大了,可是語速依舊是緩慢的,這樣沈自如聽完之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個事情。
昆明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著說道,“嬸嬸您不說我都不知道,原來您家也是有些項目的,為什么不讓阿成堂哥去你那試試呢?”
沈自如完全沒有料到這昆明遇的性子也與他父親年輕是如出一轍,“你……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說話呢?”
沈自如的胸前有些起伏,于是她不再看向昆明遇,把目光再次投向昆父,“三弟,你當初可是說好的讓阿成才去你的公司,這不到三年就被辭退了,當初可是答應好的。”
昆父此時也有些面露難色,他一會兒看看沈自如,一會兒看看昆明遇,簡直是把這個猶豫無奈的神色展現的的淋漓盡致,“大嫂啊,說實話,當初我身體好的時候在公司還真沒發現這個問題,更沒有發現底下基層員工有什么不滿,但是現在我不在公司了,具體公司都有什么情況現在他們說都不跟我說了。所以公司這塊兒我也就是逐漸放手了,現在里面做決定的那些人我還真有些拿不準他們的主意,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