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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燈塔周圍轉了兩圈,沒有找到通往燈塔上的路,卻在齊人高的地方發現了一扇被從內封死的鐵窗,對于一個高大的燈塔來說,沒有人會把窗建在這樣的高度上。
顧書白嘗試從外破壞這扇鐵窗,但是系統總是提示他在進行無效的行為,試驗了兩次之后顧書白就選擇了放棄。
但是除了這個燈塔之外,顧書白不知道該從哪里尋找突破口,其他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的線索。
真不愧是困擾了無數玩家的難題,如果瓦爾哈拉這么容易就被玩家找到的話,那遠古五條神龍的力量就沒有那么神秘了。
顧書白站在原地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第六感告訴他還是應該在燈塔上尋找進入瓦爾哈拉的方式。
他又走回到鐵窗之前,沿著窗戶的邊緣看了一圈,最后低頭看向燈塔沒入土地的交界線上,這座燈塔像是插入在土地中的一樣,與土地交界的地方有少許碎裂的痕跡,顧書白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他懷疑這把燈塔就像是一把插入土地之中的鑰匙,燈塔地基深入的地方就是鎖眼,如果能擰動這把鑰匙的話是不是就有可能打開前往瓦爾哈拉的大門?
可這樣一來,更復雜的問題就來了,他要如何擰動這把鑰匙?他現在被困在燈塔之外,連進都進不去,一定有機關,顧書白心想。
顧書白又重新回想起他在樹翁那里見到的景象,黑龍薩夢薩耶的猩紅色近在眼前,隨后出現的就是燈塔微弱的光芒,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在薩夢薩耶死后,他的雙眸變成了燈塔,繼續巡視著他的領土。
燈塔的光芒……顧書白坐在燈塔下面耐心地觀察著燈塔光芒的掃向,一整個下午,他都耗在了這里,卻沒有什么明顯的進展。顧書白看了一下游戲時間,已經差不多到要去接顧書怡下課的時間,他只能暫且放下這個謎團,先退出了游戲去學校接顧書怡。
顧書怡吃飯的時候總是喜歡開著電視,全息電視上正在講述一個凄美的愛情故事。
希洛是希臘神話中的一位女祭司,她與相隔著一條赫里斯海峽的少年安德爾相愛,每當夜幕降臨,希洛總是會在塔樓上掛著一盞燈指引安德爾渡水和她相會,但是不幸的是,在一個暴風雨的夜晚,塔樓的燈被風吹滅,失去了方向的安德爾葬身大海。
看到這個故事的時候,顧書白猛地想起了有關薩夢薩耶的一個傳說。
那個傳說是他在森林國家圖書館中看到過的,薩夢薩耶曾經有一個忠實的仆人,他們約定好在荒原尋覓天神留下來的寶藏,如果有任何發現或者危險就以燈光為示,在尋找的過程中,薩夢薩耶發現了仆人的燈光,趕去那里的時候卻發現仆人帶來了一群叛逆者想要絞殺他。
失望而暴怒的薩夢薩耶殺光了所有的人,從此那片土地就變得一片荒蕪,寸草不生,哪怕后世的人類付出了再多的努力也無法改變土地的狀況,只有最堅韌的生物和植物才能在那片廢棄的荒原上生存下來。
早該想到這個傳說的……顧書白吃過飯后連忙登上了游戲,他忽然發現燈塔掃向的某個角度的時候,光芒似乎會變弱,聯想到那個傳說,顧書白找好了角度,站在燈光變弱的那個方向上看向燈塔的低端。
那里似乎有一塊石板,因為光線的原因顧書白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他蹲了下來,在石板上摸索了一會兒就看到有系統提示。
【這好像是塊可以拿下來的石板,但是你有那個力量拿下這塊石板嗎?】
看來還需要什么道具才行。
顧書白沿著燈塔掃射的方向看過去,在遠方有一塊黑漆漆的山包是燈塔沒有照射到的地方,顧書白開了隱形斗篷,進入潛行狀態一路向山包的位置趕去。路上的小怪更是少得可憐,這一路只被微弱燈光所照耀的土地就連那些兇猛的野獸都不敢踏足,顧書白這一路走的毫無驚險,他甚至懷疑自己不用潛行就可以直接到達他的目的地。
等靠近山包的時候,他就發現地面上還有很多殘損的骨骸,這些骨骸大部分都是人類的骨骸,黑得發亮,卻一點沒有顯現出被風化的痕跡,甚至連野獸的啃食痕跡都沒有留下,保持著它原始充滿罪孽的模樣被這個世界無情地鞭笞著。
顧書白懷疑這些尸骨就是當初背叛薩夢薩耶的那些人,他們中了薩夢薩耶的詛咒永遠也不會消失。
當顧書白走近那些尸骨的時候,系統提示就跳了出來:
【你感受到了詛咒的氣息,確定還要前進嗎?】
這次顧書白猶豫了一下,他切換到純陽心法下,在骨骸附近下了一個鎮山河,隨后一個聶云迅速靠近鎮山河的無敵圈,趁著無敵圈那幾秒的時間在尸骨上快速地摸索了一把,系統提示又跳了出來:
【你好像在骨骸上摸到了什么?!?
鎮山河是純陽的一個技能,在鎮山河的范圍內玩家可以不受任何傷害和減益狀態,被原游戲的本土玩家們戲稱無敵。
顧書白在無敵圈消失之前又迅速離開骨骸,等待鎮山河cd好了再繼續在骨骸上摸索著,如此往復,終于在骨骸上摸到了什么。
那是一把短笛,只有半臂長短,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質做成的,放入手中有沉甸甸的感覺,笛口像是龍嘴,有兩須延伸出來盤繞在笛孔周圍,顧書白仔細看著短笛上的介紹,這把笛子中嵌入了黑龍薩夢薩耶的神力,在仆人背叛之后薩夢薩耶忘記收回,就這么留在了仆人的骨骸之中。
顧書白將短笛收好,又嘗試著在骨骸上繼續摸索著,他耐心地找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線索最后暫且放棄,拿著找到的短笛重新走到了塔樓之下。
顧書白研究了一會兒,最終將短笛插入了那片土地之中,一瞬間,一大團黑霧從短笛中冒了出來,短笛開始演奏起一首顧書白叢來沒有聽過的奇異歌曲,這首歌曲曲調詭異,鉆入耳朵好像能直達人的大腦,刺激著他的神經,顧書白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的血量在不斷下降,他忙給自己灌下了止血散,在最后窮途末路的時候對著自己落下了一個鎮山河,持續掉血的狀態得到了緩解,曲聲消失,地面轟隆隆地震動了起來,一扇大門在地面上向顧書白打開。
顧書白探頭看了一下大門里的情況,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但是能隱約看到樓梯的形狀。他切換到夜殺心法下,有了夜王沃爾丁的庇佑,漆黑的景象在他眼前變得清晰無比。
那是一條腐舊的樓梯,兩側連扶手都沒有,樓梯像是懸空而建,沒有連接,好像只要一腳打滑就會沿著樓梯跌入到無止境的深淵之中。
顧書白小心翼翼地踩在樓梯之中,剛踏入一腳就有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你即將踏入黑龍薩夢薩耶地長眠之地,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顧書白直接無視了系統消息,等另一只腳也踏入之后,頭頂又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那扇門快速閉合,而顧書白此時此刻才只有雙腳踏入地下,半截身子還在地面之上,如果不快一點的話身子就得被這扇門給夾兩半。
游戲里顧書白自然不怕死,但是就怕死了之后不知道會被傳送去哪兒,顧書白眼疾手快地向下跑了幾個臺階,趕在大門關閉之前踏入了地宮。
徹底的一片漆黑。
周圍死寂一片,這里的葬龍地不像是溫暖的藍龍霍爾芬妮的葬龍地,充滿了肅殺與冰冷,游戲制造出來的那種氣氛烘托得十分到位,顧書白甚至感覺到了一種冷意,那是他從前玩游戲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全息游戲做到如此逼真,可以說是只有萬古這一家。而這樣精心雕琢好的一張地圖卻沒有對廣大玩家開放也是它的一種損失。
萬古是款很神奇的游戲,這款游戲沒有任何的gm,全靠核心主腦來調控游戲,一旦策劃將自己的所有劇情、數值設定存入主腦之中點擊運行,那么游戲內的發展變化全由主腦調控,就連他們都無法干預,只能追加劇情和設定。
因為這個年代,人類的大腦計算已經無法滿足全息游戲內的變化,對于一款精密的游戲來說,牽一發而動全身,人為的一點不精密的改動都會引起游戲內的巨大的不平衡。
所以,一款游戲能否做的成功就看核心主腦,在這點上,萬古無疑是成功的。
它的恢宏,它的龐大,它豐富的劇情和逼真的設計都是讓這款游戲成為上一世問鼎神壇長勝不衰的關鍵所在。
顧書白一邊前進著,一邊再一次為萬古的魅力所折服,他喜歡玩萬古不僅僅是因為萬古能夠實現他的復仇計劃,更是因為這款游戲本身的魅力。
這條漫長而又滿是恐怖的通路在顧書白的眼里顯現出了另一種畫面,顧書白就如同一個前來參觀的旅人一樣,走得十分輕松愜意。
走了十幾分鐘后顧書白終于走到了階梯的低端,周圍仍舊是一片黑暗,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即便顧書白繼承了夜殺的血統,在黑暗中可以看清事物,在這樣純粹的黑暗之中也很難捕捉到太多光亮。
這是屬于黑龍薩夢薩耶的死亡世界。
顧書白忽然停下了腳步,他低下頭仔細辨認著地面的形狀,眼前是一條十字形路,狹窄的小路與四壁拼湊成了田字形,四方凹陷進去的深坑里好像養著什么東西。
顧書白走近仔細一看,深坑內沉睡著一條條兇猛的毒蛇,身邊有不少的尸體,這些毒蛇的頭部鑲嵌著一顆顆黑色的寶石,這些寶石是唯一的光源,散落在空氣里,像是接受了什么指引一樣齊齊往前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