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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了,秦烈陽心中自然感激。
寧澤輝才說,“宋宏離那邊你準備怎么辦?他那個位置,很難辦啊。”
劉誠在看守所,查找線索自然用不到秦烈陽,但宋宏離這邊,沒人敢說錯誤的新聞報道就該被抓——這樣的話,言論自由就是一紙空文了。但偏偏也沒有法律去約束誹謗報道,如果打官司,充其量給你一次道歉外加一點金錢賠償。這對已經將輿論造大的秦氏來說,沒什么用。
秦烈陽說,“沒關系,他很快坐不住了。遠洋貿易那邊怎么樣?”
遠洋貿易是方海東自己的公司,掛在了呂萍名下,是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寧澤輝說,“最近幾批貨物都積壓在海關,我已經打了招呼,全方位檢查檢驗,目前查出他們有部分海產品輻射超標,目前已經全部扣押了,他們壓力很大。”
這是秦烈陽要求的,他遵規守法,但是要求嚴查,他就不信方海東依著方海東的性子,不會投機取巧,如今果不其然,查到了。
方海東能給宋宏離的承諾,只有遠洋貿易——這是他可以做主的。而如今這邊出事兒,方海東想弄下總經理換個人當當,就沒那么干脆利落了,肯定要拖后。而宋宏離這邊,他卻是拜托了王俊偉,讓他從宣傳部往下施壓,給宋宏離壓迫感。
工作上處處掣肘,答應的承諾遲遲不兌現,他相信宋宏離總有崩潰想說的時候。
當然,秦烈陽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王俊偉那小子點名要見黎夜,“都是好兄弟,我們見見面,以后也可以交流經驗啊。”交流個鬼經驗,王俊偉騷的那樣,秦烈陽又不是沒見過,介紹黎夜給他認識,豈不是把羊送入虎口?他雖然也希望黎夜更開放一點,譬如把那個廚房play的承諾履行了,可并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
不過,當然,最終他還是答應了。
黎夜這天在那間房間里待了整整一天,除了做飯,上廁所,哪里也沒有去。其實他并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算多了解漆器,那些浮躁粗淺的知識,都是在書上看來的,并沒有經過任何深層次的講解和研究甚至實踐,說起來,他還是個門外漢。
他開始是將這間房屋當做博物館,將那些漆器當做展品,從頭到尾一個個的看了一遍,也就是看了一遍,也不敢動,心里默默想了想,這些用的是什么料,畫的是什么花,又將記憶中的那點制作工藝想了一遍,想想他們經了幾道工序做成這樣的。
一遍下來用了一半的時間,他便又看了一遍,然后上午的時間就到了,出去做的飯。中午寧城山跟他一起吃的飯,不過顯然寧大師不是多話的人,吃飯中間一句話都沒說,黎夜害怕他不喜歡自己的手藝,畢竟水準不算好,不過后來看寧城山把面前的都吃光了,他才放心下來,暗自里猜想,八成寧大師的手藝更差,否則怎么能吃的這么香?
吃完飯自然是他收拾,順便還要給寧城山沖茶。這也挺麻煩的,寧城山很講究,沖茶用的水都是后山上的一股泉水,聽說以后這事兒就是他的了。另外不讓用煤氣爐,專門在大灶旁邊開了個小眼,燒柴火的,紫砂壺就放在這個灶的一旁幾步遠,寧城山還交代了,水要二沸才沖入壺中,還不讓直接沖著壺中心澆下去,要從邊緣沖入。
黎夜是個粗人,好在人耐心,寧城山條條道道都坐到了,奉了茶上去,他低頭聞了聞,應該是滿意的,居然問了黎夜一句關于學藝的事兒,“你看了一上午,看出了什么門道?”
黎夜不是個會撒謊的人,他也不是善于忽悠的人,寧城山問,他就老實回答,“沒看出來。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只覺得都好看。”這回答寧城山自然是不滿意的,好在還可以取個誠實兩字,他便還準備說點什么。
結果黎夜又一句,“倒是樣子名字都記清楚了。”
這是記憶好了?寧城山不是不信,而是怕他說大話,那誠實兩字都沒了。那里面可是有著一百六十八件東西,都是他這些年收藏而來的。
他隨口問了句,“正墻第三排第四個是什么。”
黎夜連忙回答他,“是個雕漆山水人物紋盒。”那東西黎夜記憶深刻,特別精巧,高不過一個pad大小的東西,上面竟然雕刻了山水人物圖,繁復至極,黎夜大體數了數,人物就不下百個。
寧澤山一聽他真的答對了,又問了兩個,也對了,便放了心。又是一副不管他的樣子,揮揮手讓他去屋子里坐著了,不過還是提醒了他一句,“可以上手把玩,門口柜子抽屜里有手套。”
黎夜聽了眼睛一亮,連忙回去了。
倒是寧城山,優哉游哉的坐在原地抿了口茶水,差點吐出來,這家伙,別的都聽了,可是放了多少茶葉?這些夠喝他三回的了。一想著這茶葉可是秦烈陽送來的,一共就二兩,聽說賣的話值大發了,反正他沒錢買,就心肝肉都疼起來。
卻不知道,黎夜是開大車的,為了提神,杯子里常年泡著濃茶,比例標準大概是一千五百毫升的大杯子,一半茶一半水,苦的一口下去人就清醒了,才是正正好呢。所以,黎夜還覺得放少了呢。
上手琢磨就慢了。你想想,雖然漆器都是打磨了多少遍,光滑可鑒的,但每個器型都是不同的,每個紋路都是不同的,就那一個雕漆山水人物紋盒光人物就這么多,何況還有山水,黎夜抱著摸了一下午,只覺得每筆都好,每筆都有嚼頭,時間就到了。
秦烈陽送進去一個活蹦亂跳的黎夜,收回來的就是個沉默寡言的黎夜,差點嚇著他。生怕他不在,寧城山怎么著他家寶貝了。結果寧城山沖黎夜說,“行啦,明天接著琢磨,今天到這兒吧。”
還趕人了!?
等著路上,黎夜才把今天干了什么說了。秦烈陽就問他,“這能學著什么?”
黎夜倒是很堅持,“不一樣,坐在那里,用手指頭一點點的撫摸上面的紋路,好像就能跟著當時的師傅們一點點的將這個漆器做出來,感覺不一樣。我挺喜歡的。”
喜歡就行啊。黎夜少說這個詞,當時送他去補基礎,學國畫,也沒聽見黎夜一句喜歡,那還是他有基礎的東西,可見是真入了心。
此一時彼一時,秦烈陽原先給黎夜找個職業的時候,想的是讓他能掙點錢就把人送走了,為的是口飯。現在他倆在一起,秦烈陽也不求黎夜掙錢,只愿意他喜歡,當然,如果有點成就更好,畢竟人一輩子,還是要點認可的。
所以黎夜喜歡,他就支持。
兩個人聊了聊彼此的今天干了點什么,就到了飯店。秦烈陽已經跟黎夜交代了,是他一個發小要見面。那個發小跟他倆是一樣的,也有個男朋友,所以今天是四個男人吃飯。另外,他還專門叮囑了,“王俊偉那小子,實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別搭理他。”
結果一見面,王俊偉就奔著黎夜過來了,第一句話說的就是,“怪不得你沒看上我。”
第96章
王俊偉說的沒看上他這事兒是有原因的。
當初王俊偉和秦烈陽都在老家長大,每年寒暑假才能回北京待上幾個月,不說別的,就是環境都很難適應。像是秦芙和王俊偉的哥哥們,都有同齡的小朋友,怎么說怎么玩都可以。他們倒也帶著秦烈陽和王俊偉出去,可是環境不一樣啊。在老家不缺錢,缺的是見識,人家說什么你都不懂,口音還不一樣,不是被孤立的那個嗎?
所以,縱然在北京城,兩家背景完全不同,他們倆的關系依舊好,情誼就不一樣。
秦烈陽丟了兩年,一找回來,第一個聯系的朋友就是王俊偉,兩家住得地方不近,學校也不是一所,可男生嘛,家里又有配車和司機,見面也容易。這些年下來,感情也沒淺了。
王俊偉是高中發現性向不一樣的,他這人從來不走尋常路,人家早戀都看上了什么校草校花,再驚世駭俗一點,也有喜歡老師的。他倒好,第一個看上的是他秦振的助理,對的,董事長助理,跟寧澤輝是一個職位,年三十三歲,長相英俊,情商極高,暑假王俊偉跟著秦烈陽到公司打工,一眼就瞧上了。
只可惜他倆都被分在了業務部,壓根沒機會去見秦振。王俊偉那時候就天天竄著秦烈陽上樓找他爸談心。秦烈陽又不是個傻子,王俊偉第一次提,他應了,跟著上樓順便觀察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王俊偉在攛掇,秦烈陽就問他,“你是不是看上江一帆了。”
那時候還小,大概臉皮比現在薄一點,王俊偉還臉紅呢,“是有點,見著他就高興。你不會看不上同性戀吧,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啊。”
秦烈陽就一句,“你喜歡誰跟交情有什么關系?”
王俊偉就安心了。
在秦氏打工一個半月,他就想方設法勾搭了江一帆一個半月。說真的,他倒不是沒有吸引力,想想看,排除王俊偉的身份不提,他才十六歲,長得唇紅齒白還騷氣不要臉,標準極品小受一名,是個1號沒有不喜歡這樣的。
江一帆自然也動心了。還跟王俊偉勾搭過兩次,就是那種看起來偶遇,送下班那種。本來他倆發展的不錯,王俊偉初戀外加初夜很快就要送出去了,結果秦烈陽偏偏聽到個消息,江一帆要結婚了,他們來之前,已經在公司里小范圍宣布了。
秦烈陽這人,向來雷厲風行的很,直接跑到他爸秘書那邊去問了問,他是大少爺,開董事會都會坐在秦振身邊的人,誰能瞞著他。就一點點說了,什么跟女朋友從小青梅竹馬,兩個人戀愛十二年長跑馬上要步入婚姻殿堂,最重要的是,他倆其實已經領證了,老婆也懷孕了,前三個月有些不穩當,所以婚禮才推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