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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一切都安排完,他們才上了路。
車上黎夜小聲問秦烈陽,“你是不是早看出來了,我想接他們去看病?”
秦烈陽嗯了一聲,“有想法就自己說,別總讓我猜,縱然猜得對十次八次,也會有落下的,那樣就會有失落,然后就會有嫌隙,懂嗎?”
黎夜只覺得內心無比的溫存,點頭笑道,“好。”
今天一大早,秦芙也早早起來看報紙,還扯著醒了的唐鼎欣一起下來的。
與前幾天不同,今天的頭版內容,可是他參與的——秦烈陽不在,又是臨時改了主意,他在公關部,又是秦家二少,總有些話語權的。
報紙又恢復了第一天時的風格,大片的白色空白,中間只有兩行字——“xx都市報,你的行為損害了queen的名譽,我們給你三天時間道歉,否則法庭見!”下面還有個大寫的,血紅色的“三”。
唐鼎欣瞪大了眼睛看了三遍,一共也就這幾行字,然后就特詫異地問秦芙,“這就完了?”
秦芙點頭,“這些怎么了?多言簡意賅,多霸氣,既點出了都市報做錯了事情,又表現了我們的寬容,‘你做錯了事情,我們還給你三天機會道歉’,然后又表現了我們的態度,這件事我們是肯定要追究的,就算打官司也在所不惜!再說,這個倒計時,多有緊迫感!”
唐鼎欣百無聊賴的將報紙往一邊一放,扭頭就準備上三樓回房間再養養神。
秦芙也直接跟著上去了,挺不服氣的問她,“大哥也是這個法子,語氣都差不多,為什么他做你就覺得他厲害,我做你就這副樣子,我告訴你,你這是歧視。”
唐鼎欣就發現秦芙挺好斗的,這就不愿意了?她就在樓梯上停下了腳步,然后反問他,“你不知道人家都說,第一個夸女人是朵花的是天才,第二個是蠢才,第三個是庸才。這報紙都第四天了,你充其量算是循規蹈矩而已。”
唐鼎欣向來不吝嗇于打擊秦芙,說完就接著上樓了。
秦芙倒是被她噎得不得了,若是過去沒娶老婆的時候,他那時候覺得自己除了運氣不好生成了老二,自負自滿自得,八成要炸了。最近事兒出的多,尤其是都市報找茬開始后,唐鼎欣告訴他讓他暗地里比較一下他和秦烈陽做法結果的不同,他才發現他和他哥的差別。
呃……雖然不想承認,可他不得不承認,兩個人大概是小組長和大隊長的差別吧。
秦芙只是覺得很氣餒,不過想想也對——最近他都被虐的會自省了——這模式的確是他哥的,就算是他做得再好,也是站在巨人肩上,何況連今天報紙那幾行字,都是他哥說定的,他充其量算是潤色了一下外加盯著排了版,真不是他的本事。
要是他自己,他從開始就不會選擇這樣的法子的,自然也不會這么霸氣的來張頭版。
他是要做點他自己的東西,就比如《烈火晴天》,那才是真正屬于他的作品。
他站了一會兒想通了,原本還想跟上去的,卻聽見他媽叫他,“阿芙,過來一下。”
秦芙這才發現,他們站的地方正是二樓樓梯平臺,八成剛才說的話都被他媽聽見了。秦芙就跟了過去,果不其然,一關門他媽就質問道,“唐鼎欣平時就是這么跟你講話?她有點規矩沒有?什么叫做你連庸才都不如?你平時就這么慣著她?”
秦芙一個腦袋有兩個大,他現在越來越發現跟他媽沒法溝通了,有一天毒舌的唐鼎欣說得對,他媽總是一條筋,他舅舅永遠是好的,做什么事情都是為他好。他大哥永遠是心火叵測的,一切時間都在算計他。他老婆永遠都是個不順眼的,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
秦芙有時候真不懂他媽的腦回路,別的不說,起碼他舅舅就不是真的那么無辜。他去了公關部后,自然有人將黎耀那邊的案子拿給了他,然后他看到了個熟悉的人名——劉誠,是亞威檢測的總經理。
公關部總監跟他說,“目前亞威的老板反應說,當時黎耀招聘的時候已經過了每年的校招和社招時間,黎耀是劉誠特批進來的,當時劉誠說的是,黎耀的學校好又是博士不可多得,他沒在意就同意了。而且詭異的是,那份個人檢測也是劉誠打的招呼,否則他們從不接受個人檢測。劉誠有重大嫌疑,目前正在調查。”
可秦芙壓根不用調查,他就知道,這事兒八成跟他舅舅有關系。這個劉誠,他在舅舅方海東家見過。他從小就跟方海東親,又跟方偉玩得好,年少的時候他爸打拼事業,他媽忙著做慈善什么的,他就跟著方偉來方海東家吃飯。
他見這個男人的時候,也就十幾歲,那時候聽說是個外貿公司的小經理,仗著老鄉的關系走了門路來拜訪他舅舅,那時候正好是中國入wto,外界一片唱衰聲,尤其是外貿,都說要受到相當大的打擊,他來找方海東取經。
他記得這人特別客氣,八成打聽過了方海東有兩個兒子,他準備了兩套最新款的游戲機,不過萬萬沒想到還有個更大背景的少爺在這兒,所以挺尷尬的,不過這人會來事,他毫不猶豫地從懷里摘下了個很漂亮的玉墜子,遞給他,“真是沒想到能見到二少,長得可真好。”
他是他爸他媽仔細教導出來的,怎么可能對一個玉墜子動心?更何況,他再笨但身在這個位置也知道,有些人的東西是不能收的,否則就會給人順桿爬的機會。
他擺擺手說,“太貴重了,謝謝我不能要。我去跟方偉玩游戲。”扭頭就走了。
他還聽見劉誠在后面夸他有貴族氣。
后來他還見了幾次,似乎他舅舅幫了劉誠忙,劉誠提了禮品來謝謝,當然,他自然明白,禮品不過是表面的,要謝謝,何況又是他舅舅這個層次,肯定有其他的謝法,譬如股份分紅之類的,不過他沒問了。
這么些年沒見,要不是看到照片他壓根都想不起來,畢竟在他們身邊出現的這樣的小人物太多了,老鄉,朋友的親戚,還有同學,戰友,每年都有人打著各種名義來拜訪,哪里會記得清楚?
可如今,憑著劉誠,他能判斷出這次的幕后是誰了。他舅舅。
這個判斷雖然做不了證據,可是也讓他感到心驚。唐鼎欣跟他說,你舅舅是為了挾天子以令諸侯,他要的是上位,而壓根不會在意秦氏的好壞。他原本覺得是有點,但是夸張了,可這次,他信了。如果秦氏是大樹,queen就是根基,連根都敢毀,他舅舅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這讓他想起那次《嘉芙》的事兒,他原本也是有些猶豫的,他舅舅說,“不過一本雜志,剛剛收購過來,失敗了也就賠點錢的事兒,怕什么。”由小及大,他舅舅明顯是我得到最好,得不到你也別想好的心態。
他媽還在那兒嘮嘮叨叨的說著,從唐鼎欣的不遜,說大了秦烈陽的陰謀詭計,又說到了他如今開始不聽話了,這讓她和舅舅很傷心。秦芙終于打斷了她說,“媽,我大了,以后我會成為你的依靠,而不是依靠你。你放心好了。”
方梅瞪大了眼睛說,“你倒是大了,你六年前就成年了,我哪天少操了心了。依靠依靠,我靠的了嗎?你看看你哥哥,再看看你,有你舅舅幫著你都斗不過他,以后怎么辦?”
“我舅……”秦芙覺得還是先不踩這個雷比較好,這事兒得慢慢說,他媽一定不會信的,“那就不斗啊,我覺得秦氏不適合我,拍電影電視劇我真挺喜歡的,這次《大明淑妃傳》也會火的,這行做好了不少掙錢,你放心吧。”
方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哼了一聲,“笑話,你拍多少影片比得上秦氏?你連一個queen都比不上,沒了秦氏,你以為你那片子就能賣錢?你天天被唐鼎欣灌迷魂湯灌糊涂了,她是秦烈陽找來的你別忘了,她就是想勸你不跟秦烈陽爭,你這是上當了。”
前一句話的打擊其實真挺大了,秦芙沒想到他媽也是這么看他。他有些愣,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所以誰都看不上他。正想著,卻聽見門咔嚓一下響了,唐鼎欣連門都沒敲就進來了,上來第一句就沖著方梅說,“你是當媽的嗎?秦芙多努力啊,什么叫做沒了秦氏就不行?難不成觀眾看電影,也是沖著秦氏來的,而不是沖著好看來的?”
方梅就是急了,再說跟自己兒子說話也不在意,哪里想到唐鼎欣竟然闖了進來。她直接指責她,“你什么家教?進婆婆的門不會敲門嗎?你媽沒教過你嗎?”
唐鼎欣笑瞇瞇地說,“我媽真沒來得及教,所以婆婆您要包容我,我一個沒媽的孩子長這么大已經不容易了。不過尊敬父母和尊敬兄長都是一個道理,婆婆您倒是說說,我讓秦芙尊敬兄長,有什么不對?”
方梅氣了個仰倒:“你!”她想發飆呢,唐鼎欣的手就不自覺的摸肚子了,方梅就想到了那次掉樓梯,看唐鼎欣的眼神簡直恐怖,可是又不敢做什么,她真怕唐鼎欣不要命。
她擺擺手沖著他倆說,“行了,我要休息了。”
秦芙還想勸勸,被唐鼎欣直接拉走了,他嘆了口氣,沒堅持。
宋家。總編輯宋宏離在辭職信上簽好了名,放進了信封里。
第83章
早上八點,秦烈陽終于進了北京城,車里的氛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