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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當然不甘心,他扭頭沖著龔偉明喊,“我認識秦烈陽,我認識秦烈陽,他和我哥是好哥們。”
龔偉明壓根沒當回事,queen就是秦烈陽的,他如果跟秦烈陽關系良好,再去坑秦烈陽,照著圈子里對秦烈陽性子的傳聞,和他這兩天溝通來的結論,秦烈陽八成會讓他死的更慘。
黎耀很快被送到了派出所關押起來,冰涼的手銬已經讓他明白,這事兒是真的了。他當然是不甘心的,鬧著要打電話,說的還是那點托詞,這時候,他終于發現,秦烈陽不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的救命稻草了——“秦烈陽是誰知道嗎?就是queen的老板,是秦氏財團的董事長,他小時候就在我們家住了兩年,跟我哥關系特別好,他肯定會保我的,你們不能關著我,你們打電話給他,他一定會的,他為了我哥也會的。”
警察內心跟龔偉明一樣:你們好你還整他?只是話不能這么說,他跟沒聽見似得,公事公辦,“打電話不可以,不過拘留二十四小時內我們會通知你的家人,把你妻子的電話號碼給我一下吧。”
黎耀頓時蔫了。
黎耀一被抓,那邊龔偉明就打了電話給秦烈陽——出了這樣的事兒,他自然是感到抱歉的。更何況,秦烈陽可是送了十三家檢測,如果他咬死的話,到時候查出來,對方為了自己的信譽,也會讓他在業內沒法混的。
他的語氣十分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我的公司出現管理漏洞,給你造成了這么大的困擾。”
這事兒挺大的,秦烈陽一給他發信息,尤其是聽了那幾段錄音,他就知道這事兒恐怕是他這邊有了紕漏。連忙就叫了幾個心腹,先去查了宋偉做檢測時的視頻,發現八成是上次的事兒嚇破了膽子,他從頭到尾特別規范,連讓人指摘的地方都沒有。從他第一次接觸樣品,到最后結束,從沒出過攝像頭的范圍,他的可能性不大。
隨后,黎耀就進入了調查的視線。當天黎耀說話的時候那么多人在,自然就被供了出來。再加上他樣品在他手上待了一下午,因為時間緊,他又退了回去,第二天還請了假,樣品在他手上經手的時間也不短。而這次查看監控,就會發現,他有個紕漏——他中間出去一趟,回來后沒有帶手套,就摸了樣品。
這的確是不按規定操作,不過要說改變實驗數據,還是不太可能的,他們原本的幾次都放過了,直到有一次,一個人眼尖說,“他摸過后衣服濕了。”
這些人這才重視起來,他去了廁所,是洗了手沒擦嗎?可這種錯誤太低級了,然后調了監控,就發現了那瓶不明溶液,他用完后又塞進了褲兜里,恐怕是拿走的了。不過這已經能證明他動了手腳了。而且很快,介入的警察也查明,在之前前一天,黎耀去魚市購買了一瓶甲醛溶液,那是用來消毒的。
黎耀為什么要做這個?有人指使他?收買他?樣品是誰送來的?這都是問題。可今天聽他宣稱認識秦烈陽,龔偉明就覺得是不是有解了,“另外,黎耀說跟你和他哥哥關系很好,說你們很熟,你看這個……”
秦烈陽低頭看著樓下,鬧事的人已經走了,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認識不過有嫌隙。不過,你不用懷疑是他自導自演,他沒那個魄力,本事和財力。你最好查查招他進來的人。你不覺得有人選擇一個跟我有仇的人做檢測很奇怪?黎耀并不是正常招聘時間進去的,個人業務你們也不是說接就接的,這樣一個有著人事權利的人心懷叵測,才是重點。”
龔偉明心中一寒,那邊電話就掛上了。
蔣家。
蔣父看著對面的蔣雨雯,這丫頭此時剛剛運動完,穿了件嫩粉色的運動衣,雖然不算特別漂亮,可也是青春逼人,就是情路太坎坷。
他很慎重地說,“你真的看上了秦烈陽?那家伙可不是一般人能駕馭了的。”
“你女兒也不是一般人。”蔣雨雯自信滿滿的說,“我原先想著自己太強勢,不如找個沒本事的,這樣中和,他也不敢對不起我。后來發現,男人都一樣,不如找個我欣賞的。我覺得,我跟秦烈陽一起,肯定能擦出火花來。”
蔣父點頭,“他倒是的確不錯,如果能成,爸爸也高興。”
第75章
在北華山待了幾天,許一山就要帶著學生們去關鎮了。一群人天天爬山爬的身心俱疲,大熊歪倒在黎夜的床上就不起來,在那兒一邊哀嚎一邊慶幸,“黎夜啊,還是你好啊,你都不用爬山,你瞧瞧我,瞧瞧我,”他拍打著自己厚厚的脂肪墊,“腿都爬細了,我感覺我瘦了一圈,黎夜你瞧瞧,我是腰細了吧。”
小周自從知道這是個gay,而且是個不怎么要face的gay,對大熊就頗為防范,自從秦烈陽去了小院跟黎夜住下后,這事兒他就不用多問就能確定了,他現在就是在伺候他們家老板娘。雖然對于一個直男來說,老板娘是男的這事不太好接受,不過,他還是知道保住老板娘的貞操也很重要的。
大熊進屋的時候,他原本還在外面跟人閑聊,瞧見了就立刻結束聊天,也跟了進來,誰知道就差個前后腳,大熊就躺在黎夜的床上了。
那可是黎夜的床,相當于他老板的床,無論哪個床那也是不能爬的啊。
小周一臉黑線的瞪著他,沒好氣的說,“哪里瘦了哪里瘦了,明明還是那么膘肥體壯,起來吧,你回來換衣服了嗎?往哪都蹭?”
大熊就受不了他這潔癖樣兒,扭頭不理他,問一旁坐著的黎夜,“黎夜,他竟瞎說,你說我是不是瘦了,我今天照鏡子還覺得細了不少呢,你最好。”
黎夜就用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觀察了他三四眼,得了個結論,“沒瘦。”大熊就要嘟囔,就聽他接著說,“你是黑了,顯瘦。”說完,黎夜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小周更夸張,那聲音外面養的鵝似得,嘎嘎的。
老實人的攻擊才受不了呢。大熊直接來了個倒地的動作,然后就不用小周催,哼哼地起身就走,在那兒還嘟囔,“黎夜,你可是學壞了,你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嗎?那時候你多好,天天心平氣和的問我大熊這個怎么弄那個怎么回事,現在都笑話我了。這世道,好好的叔叔都被帶壞了。”
大熊笑罵了兩句走了,就剩下了小周和黎夜,來的時候秦烈陽就已經交代過了,他們只用跟一半時間,然后就回去。寧澤輝的小舅爺寧城山,到時候就已經有空了,黎夜要拜師的。可是顯然,北京那邊的事兒還沒處理好呢,小周那天趁著秦烈陽來探了探口風,說是讓黎夜先留在這兒。
他就問,“我們也一起去關鎮吧。”
黎夜擔憂秦烈陽不是一天了,知道如今已經反過來了,過去是碰見事兒他瞞著,生怕秦烈陽知道起了脾氣跟人沖突。而如今碰見事兒倒是秦烈陽瞞著,他倒是不是跟人起沖突的脾氣,八成是怕他擔心吧。
黎夜搖搖頭,“不去關鎮,回南莊吧。”
他其實能做的有限,身體又不好,跟著這一個星期已經很吃力了,這還是運動量減了大部分,不讓他爬山。如果去了關鎮,他就要一起行動,黎夜肯定受不住。在一個,他也學到了不少東西,這些東西如今是囫圇吞棗一樣記在心里了,總要融會貫通的,他需要靜一靜。
小周一向以他為準,只是記得老房子是不能住的,“老房子恐怕有點危險。”秦烈陽住了一天,仔細看了看,專門叮囑了黎夜不要一個人住。
黎夜笑笑說,“住三大爺那兒就行。”
等著許一山帶隊起程去關鎮,黎夜就坐著小周的車回南莊。倒是大熊是個活寶,知道他不一起行動,還干巴巴的嚎了兩嗓子,說什么兄弟今天要分開,我心里淚滿懷之類的,讓小周直接給他把手掰開了,“你說就說,抓什么抓,黎夜手骨剛愈合,你那熊勁兒誰受的了。”
大熊這才不鬧騰了,不過還是要了南莊黎夜的地址,說是有空找他。
用小周的話說,看樣子大熊是想逃課。
北華山離著南莊不遠,開車不多久就到了,才早上十點。三大爺家的大門開著呢,黎夜先下的車,準備敲門,就聽見里面六叔的聲音,“你說你一天到晚就不能長點腦子,想想,你放哪兒了?”
三大爺特別苦惱,“真記不住了,我幾個地方都找了。”
六叔就數落他,“讓你把錢存銀行,你不存,非要自己放著,好了吧,找不到了吧。”
三大爺也不惱,樂呵呵的說,“別著急別著急,你甭管,我自己找,保證能找到。”然后三大爺還挺會哄人的,“你說年輕的時候你急吧,好歹不管家里瑣碎事,現在怎么什么都管,你真是老了,老小孩。”
六叔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沖他說,“不是急著給你看腿,我急個什么!”
黎夜聽著倆老小孩說完后,才敲了敲門,果不其然,還是樂呵呵的三大爺出來看的,一瞧是他,眉毛都挑起來了,高興的說,“黎夜,進來啊,一走好幾天,這么近也不回來,前兩天我和你六叔還念叨你呢。”
黎夜一進去,三大爺就偷偷拉著他說,“你哄哄你六叔,又生氣了,我說不過他,我買塊豆腐去。”
說完,他就去廚房拿了個筐,迅速走了。不過能看出來,他這右腿是不太好,走快了有些一瘸一拐的,好像是膝蓋的事兒。黎夜愣了一下,六叔就在里面叫,“黎夜啊,來了怎么不進來,進來啊。”
黎夜就趕忙帶著小周進屋了。
屋子里六叔正在疊宣傳頁,黎夜知道這個,他還干過的,這是周邊超市弄得宣傳頁,印出來都是一張,需要折成三折頁或者五折頁,一張也就能給個一分錢?現在的價錢他不太知道了。
黎夜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那兒,伸手拿了一張幫忙折,六叔就問他,“你三大爺又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