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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唐鼎欣聽到汽車聲,站在窗口看了看,順便沖著一旁的秦芙說道,“嗨,你媽又去找你舅舅去了吧。你說你舅舅家產業(yè)也不少,對了,方洋和方偉也不是一個媽,天天相互也看不順眼,他不管管自己家里,天天湊你們家熱鬧干什么?”
秦芙心里正亂,不愿意搭理唐鼎欣,沒吭聲。
唐鼎欣也不懈怠,接著好奇的打聽,“再說,你大哥也是你媽親生的啊,按理說,他早生三年,你舅舅不應該更喜歡他嗎?怎么一門心思的看不上他啊,這中間有故事吧?!?
當然有故事,只是這種事誰能講得出來。秦芙煩死了,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唐鼎欣直接就一句,“怎么,這事兒不能說啊。那咱們就說說剛才說的那個問題,你不覺得你舅舅其實很不甘心嗎?你聽聽他今天的話,他說他和我公公就差了運氣而已。顯然是不甘心的。你媽跟你大哥關系不好,想讓你上臺接手秦氏可以理解,畢竟也算是為了自己謀福利??赡憔司司筒煌恕D愫湍愀缍际峭馍徽f,你哥能力明顯比你強啊?!?
秦芙顯然不愛聽這話,瞪她一眼。
唐鼎欣壓根不懼他,直接回瞪回去,“你有什么好不服的,你哥沒人幫能接手秦氏安然度過權力交接,你后面有秦家干成過一件事吧。別天天覺得自己了不起,你這輩子做得最好的一件事,怕只有投胎這事了?!?
“你這是嫉妒。”秦芙一語中的。
“對啊,”唐鼎欣毫不猶豫地承認,“我就是嫉妒啊,覺得明明手握一把好牌竟然能打成這個樣子,對你的智商表示嫉妒?!?
秦芙說不過她,便再次站起來想走,唐鼎欣卻用一句話把他留住了?!澳阋彩钱斃习宓模阏娌幌胂?,為什么明明你哥上臺能帶著秦氏走的更好,掙更多錢,有更大的社會影響力,他會得到更多的利益,卻要偏偏推著你上臺?”
唐鼎欣拍拍他的腦袋,“用你生銹的腦袋想一想,不要說什么為了親情為了你媽之類的,你信嗎?我覺得……是因為有更大的利益。”
秦芙猛然看向了唐鼎欣,唐鼎欣沖著他笑了笑,摸摸肚子,她的確是為母則強,不過可不是自不量力的去對抗秦烈陽,她是要將秦芙抽出來,否則,一個傀儡有個屁用。只有甩掉方海東,她才能真正掌控秦芙的資產,進而發(fā)展成為她的王國。
第53章
秦烈陽吃完飯,又去了趟公司,方偉被他爸一竿子支到了魯省,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在秦烈陽看來,如果說方梅的影響是女人的碎碎念的話,方海東則是通過方偉一點點馴服秦芙的,這家伙簡直是方海東的傳話器,時時刻刻盯著秦芙,把控著秦芙的情緒,秦芙身邊少了他,相當于少了個大禍害。
當然,他雖然知道,可并不合適出手。畢竟是表兄弟,他雖然經常在董事會發(fā)點瘋,不過臉是不能真撕破的。都是成人了,私底下再不爽,也知道有些事情要做到表面和諧,笑話不能給外人看。何況方偉跟著秦芙說得是兄弟情深,他更沒理由。
如今方偉被支走,秦烈陽一到辦公室就吩咐寧澤輝,要將魯省兩家精品店的考察時間提前外加延長,讓方偉立刻走。隨后,又改動了調去影視公司的人員,原本方偉在,為了制衡他,秦烈陽派了六親不認的周方宇,顯然目前方偉走了,秦芙斗不過唐鼎欣,那邊說話的人變成了唐鼎欣。這個派去的人就必須要圓滑些,起到潤滑劑的作用。
人事上的事兒看起來是小事,事實上至關重要。秦烈陽跟寧澤輝將手中的人篩了一遍,終于定了郭玉林。這家伙是個胖子,看起來憨厚的不得了,但是情商絕對高,唐鼎欣不是一般女人,秦烈陽也從未打過主意要壓著她,他只需要引導她走向正確方向就行了。這個人卻是正適用。
將事情定了,已經到了快下班點。秦烈陽難得輕松,就想起黎夜手機里的教學視頻來了,那些東西太過勁爆,秦烈陽猜想黎夜也就是沒點開,開了以后恐怕一秒都看不下去。給黎夜啟蒙,得用合適的,眼前這家伙上次就拿了不少。
他就問收拾東西的寧澤輝,“那天那些情色片還在嗎?”
“你干什么?”寧澤輝超級無敵八卦地抬起頭來,“有需要?”
“那東西是我的吧,答應借別人看看?!鼻亓谊柌挪怀姓J。寧澤輝則壓根沒往那想,在他看來,黎夜實在是太保守不過的一個人,不可能有這事。他邊將資料夾好邊說,“不在我手里,都在卓亞明那兒呢?!?
一聽這個,秦烈陽就呦了一聲,實在是那天這家伙喝醉的樣子太過記憶深刻,接個吻足足念叨了一晚上的戀愛心經,是個人都受不了,他問,“有進展了?”
寧澤輝苦笑一聲,“老媽子的進展?!?
寧澤輝自從上次在酒吧跟卓亞明又親了一回,倒是又從新走動起來。不過照舊他主動,他發(fā)現卓亞明那個小妖精,實在是勾人的好手,他是心里放不下,身體也放不下。那天伺候了一晚上后,第三天人家值夜班,他又屁顛顛去了。
最近兩天都很忙,這次照舊是一晚上不帶停頓的,閑下來的時候也進了后半夜,寧澤輝的想法是,伺候這祖宗吃完飯,他就去旁邊開家賓館睡覺去,畢竟第二天還有工作要做的。再說,這祖宗不是說了,要住宿舍嗎?
結果等著他將飯菜熱好了,就聽見卓亞明說,“我值班,你們去睡吧?!?
辦公室就剩下他倆人。這家伙等他進來就把門鎖了,順便不知道從哪里摸出張報紙貼在了窗戶上,徹底封閉了外面的視線。
他還挺愕然的,“干什么?”
卓亞明就又來了個葛優(yōu)躺,沖他說,“等你喂飯啊。”
“你還上癮了?”寧澤輝就氣不打一處來,“沒長手啊?!?
卓亞明也不說話,就沖他擺了個好累的姿勢,還打了個呵欠,一副恨不得立刻睡著的樣子。寧澤輝站那兒瞧了瞧,的確黑眼圈都出來了,再說剛才那幾個小時的忙碌也不是沒看見,只能認命地拿了勺子,搬了個板凳上前伺候這大爺。
還是那家的麻辣香鍋,實在是卓亞明在醫(yī)院里的形象太刻板,連點外賣都是這一家,所以寧澤輝還真不知道他喜歡吃別的嗎?
卓亞明老老實實一口米飯一口菜吃了幾口,然后就開始嫌棄,“你就認定這一家了,沒別的選擇了?”
吃自己的還一臉事兒,寧澤輝直接塞了一大口過去,卓亞明就跟松鼠一樣說不出話來了。寧澤輝這才回話,“誰知道你愛吃什么呀。我能打聽到這個就不錯了。”
“肉?!弊縼喢饕呀泴⒛强诔酝炅耍浑p眼睛盯著他,笑瞇瞇地又清晰無比的重復了一遍,“肉?!?
明明說的是吃飯,可寧澤輝無緣無故地就有些臉紅心跳,總有種卓亞明意有所指的感覺??珊芸?,他就不用猜測了,卓亞明又說了一句,“哎,你要不要嘗嘗這飯什么滋味?”
寧澤輝沒反應過來,胸口衣襟就被卓亞明一把抓住,直接拉扯了下來。呃……時至如今,寧澤輝不得不承認,這家伙接吻的技巧簡直好到了爆,當然脫衣服的技巧也很成熟,只是他意志堅定,在卓亞明毫不猶豫的摸向了他的臀部時,剎住了車。
可是,既然開始了,哪里真的憋得住,不能真槍實彈,可是見見這個撩人的妖精他也愿意啊。于是他開始隔一天往醫(yī)院住一夜的日子,順便,那些情色片也都貢獻給卓亞明了。那邊有臺超級老舊的dvd機,他倆又不能睡,就靠這個打發(fā)時間了。
秦烈陽要碟片,他就說了過兩天給他。秦烈陽就大手一揮,瞧著他那副發(fā)春的模樣,允許他提前下班會情人去了。寧澤輝果然不負眾望,老板一放行,連個猶豫都不帶的,趕緊退下了。
秦烈陽笑罵了一聲,這才收拾東西坐電梯下樓。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瞧瞧那忙里忙外的寧澤輝,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吃到嘴巴里,他的人可是在家等著呢。
黎夜的確在家等著呢。他跟小周吃了飯就被送了回來,因著也不算困,就先進行了一個小時的復建,隨后小周走了,他就睡了一覺,主要是夜里沒睡好。
秦烈陽就躺在他身邊,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平躺在床上,老老實實的各占一塊地。秦烈陽沒有跟他說話,拿著手機在看些什么,他就是緊張,睜開眼閉上眼都是昨天晚上,秦烈陽帶著微微的酒氣,側頭過來吻他的畫面,只覺得手心冒汗。
他昨天就一夜沒睡,可是也沒這般緊張,大概是秦烈陽躺在身邊的緣故,總覺得他好像會隨時撲過來。
害怕嗎?討厭嗎?好像也不。
他雖然知道契兄弟,但其實不知道男人接吻的事兒。他認真想過了,如果是其他的男人,這樣俯身下來,即便是對他很好的卓醫(yī)生,這事兒都是不行的。他會惡心,會推開,可秦烈陽就不一樣。好像,這人做什么,他都是討厭不起來的。
可是也不期待,不希望。
他偷偷去看了秦烈陽,手機的屏幕光照下,他的臉依舊那么的立體。他們都覺得他不愛說話,似乎特別單純。其實并不是。他在底層生活掙扎十多年,見慣了各式各樣的生死離別,操蛋與不操蛋的事兒。人與人不同,有的人會越發(fā)尖利,而他則是越發(fā)沉穩(wěn),仿佛對一切都遲鈍,那只是一種應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