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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立刻點頭,“過的。有一年我幫人家蓋房子,刷墻漆,結果臉都腫了。”
寧澤輝就哦了一聲,頓時覺得他原先還擔心秦烈陽那神經病說不定哪天就把黎夜扔出去了,不過現在看,好像不一定。他放了心,就又叮囑黎夜,“烈陽不喜歡家里有外人,所以保姆不是二十四小時的,你要適應一下。另外,家里的東西他都會,你有不明白的問他或者打給我就行。”
黎夜連忙點了頭。
寧澤輝事兒不少,安排完就讓保姆張姐好好照顧黎夜,自己先走了。張姐看著坐著輪椅的黎夜,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只覺得心里奇怪,不過她很好的掩蓋了,還問他,“要不開電視你看看?這也中午了,你喜歡什么口味,我去做飯?”
黎夜卻不著急,又指揮著她,“再帶我去屋子里轉轉吧,去那間房。”那是秦烈陽的房間,他也不好進去,只是在門口又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讓張姐把他推到自己房間去,讓張姐做飯去了。
他無事干,就用能動的左手整理自己的那點東西,結果卓亞明送的衣服一打開,里面竟然嘩啦啦調出了一沓子的錢。黎夜嚇了一跳,可他是彎不下腰的,只能叫了張姐。張姐幫他撿了錢,順便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黎夜,上面就寫了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兩千元應急,算是借你的。”
第二天是秦芙婚禮,秦烈陽自然只能住在老宅。家里一切就緒,三樓一共四間房間,兩間打通成為一間大的,一套給了秦烈陽,一套給了秦芙。
秦烈陽上去看了看,三樓原本就是挑高的頂,打通后顯得特別的高大亮堂,只是可惜的是,秦烈陽偏偏不喜歡大房間,再說讓他跟秦芙和唐鼎欣住在一層?他想想都不可能,又住回了客房。
雖然秦家已經算是大富之家,但是許多老的傳統并沒有變,找了兒女公婆父母俱全的福人縫被子,還找了兩個白白胖胖超級可愛的小朋友滾了婚床,窗戶上和沿路的喜字也早就貼好,整個屋子喜氣洋洋,倒是有了辦喜事的樣子。
晚飯的時候,秦芙終于獲準解了禁閉,坐在了餐桌上。怕是由于被關了幾天,秦芙倒是看起來老實不少,說話也好聽多了,還舉杯給秦振和方梅敬了酒,說是馬上要結婚了,而且也要當爸爸了,已經開始理解爸媽的辛苦,謝謝他們多年的撫養,小時候怎么樣,大了又操了什么心。
這番話說得方梅當場就落了淚,便是秦振,縱然知道這事兒他想不開,可想想養兒歲月難,也忍不住傷感。倒是秦烈陽是個沒感情的怪物,坐在一旁,跟個外人似得。
他實在不能感同身受,他從小在爺爺奶奶面前長到了十一歲,爸媽不過是寒暑假里來看看的熟悉的陌生人,回家不到一年就被拋棄了,在黎夜那里長了兩年,等回來的時候,就是爾虞我詐了。他能認同的付出,也就只有他爸爸了。可雖然知道他爸爸將七成的心思都用在他身上,可他還是少了啊,七成的心也不是一整個。
晚飯就在這種傷感但喜悅的氣氛中結束。他回客房的時候,秦芙居然跟了過來,這會兒他的臉上可不是剛剛那種乖巧的表情了,他變得有些惡狠狠地,沖著秦烈陽說,“這事兒沒完。”
秦烈陽只回了一句,“老虎吼一聲會嚇死人,小貓咪吼一聲只能是賣萌。阿芙,你現在還是個吉祥物,只是你自己不覺得罷了。”
秦芙氣得臉都紅了,“你……”秦烈陽砰地一聲,關了門。
第37章
第二天的婚禮還算正常,縱然是豪門婚宴,也不過正常流程,早上秦芙帶著六位伴郎接新娘,中午到秦家,小夫妻給父母敬酒。下午四點在飯店開始大堂雞尾酒會,下午六點開始婚宴,然后晚上是新娘新郎的派對。
唐鼎欣懷孕不到兩個月,壓根看不出來。兩個人長相都不錯,放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得,反正來賀喜的人,每人都要說上這么一句,秦烈陽幫忙招呼來賓,偶爾瞟一眼秦芙,發現他那張臉是越聽越掛不住。結果還是唐鼎欣發現了,直接給了一腳,這家伙才警醒起來。
等著婚宴結束,派對開始,秦烈陽這一天才算忙完。先是送了秦振和方梅他們回來了老宅,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了,他原本是想直接住下的,可瞧著方梅一臉愁容沒半點想休息的意思,就不想多呆,直接拿著鑰匙出門了。
到了公寓的時候,都過了12點了,他停了車從下面往上看,發現屋子里的燈已經暗了,這才松了口氣,上了樓。
寧澤輝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說是周五黎夜搬進來。搬進來就搬進來啊,他都裝了房子了,怎么可能不同意?只是想歸想,可臨了到了這時候,就有點不自在。
他想他該以什么態度對待黎夜呢?沒有第一次見他時那種的憤怒了,那時候自己一想起被送走的事兒,一想起黎夜的絕情,五臟六腑都仿佛著了火一般,渾身上下都是火苗,看到誰都要燒起來。可也不是如同十幾年前那種親密無間,他知道黎夜對他有著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影響,只要他的聲音響起,自己就能很快安靜下來,甚至能夠一夜好眠,可總歸不對勁。
所以,關了燈是最好的,作為一個領導者,他第一次產生了逃避也挺好的想法。
他悄悄開了門,準備洗漱完立刻進屋,結果就發現,在門打開的那一剎那,沙發旁的臺燈陡然亮了,黎夜仿佛像是一下子打了雞血似得,將腦袋抬了起來,特別有精神地看著他,“你回來了?”
秦烈陽就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發火?似乎沒什么好發的。親密?怎么可能?他覺得最好是保持距離,相互不靠近,等著黎夜好了就讓他搬走,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到時候自然再也不會見。
他沉默著,黎夜卻不沉默。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左手操作著輪椅上前,跟他說,“你累了吧,我讓保姆熬了綠豆湯,放在冰箱里鎮著了,你喝點再睡吧,我記得你愛喝這個。”
因為輪椅離得近了,秦烈陽終于看清了黎夜現在的樣子,比起一個多月前,他的樣子好看多了。人胖了些,白皙了不少,看起來沒有那么風吹日曬的感覺了,倒是跟年少記憶里那個黎夜重合起來。尤其是,黎夜跟他說,你愛喝。這真像十幾年前,黎夜端著碗遞給他那副樣子。
其實也不是特別愛喝吧。那時候窮啊,黎夜那個小氣鬼,夏天連買冰棍都舍不得,可看著他熱又心疼,就煮綠豆湯——那東西,就一小把綠豆能熬出一鍋來。他趁著熱撒點糖,然后壓上井水來,放在里面鎮著,就哄他消暑了。不過那時候也算是難得的美味了,何況是黎夜給他費心做的,他自然全都喝了,黎夜就以為他喜歡。
只是一想過去,心里就有些忍不住的軟了。他幾乎立刻板了臉,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我不喜歡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接你進來住,不過是因為十幾年前你給我個住處罷了,別把自己當主人,還學會給我做東西了,我不喜歡也吃不慣。你自己老實待著,不要試圖用過去的那些事來干涉我的生活。事實上,路邊碰上流浪的小貓小狗,我也會出手的。誰讓你混的那么差呢!”
如果說第一次見面這么說話是因為恨,覺得理直氣壯,覺得黎夜收了那些錢就該受這些。但這次,他越說是越心虛的,卻不知道為什么。
他都不敢看黎夜的表情,應該會傷心失望吧,這樣也好,這段時間就能相互不干涉生活。
誰知,就聽黎夜說,“哦,我知道了,我沒這意思。不過,你幫我收拾的房間我很喜歡,謝謝。”
秦烈陽只覺得自己裝出來的重裝盔甲在那一刻完全潰敗,都被黎夜看穿了!他抬頭看著黎夜,這家伙竟然一副已經控制著輪椅往自己屋子里走了,看起來不像是有任何事,他抬頭的時候,黎夜還停頓了一下,背對著他說,“我嘗了嘗,真的很好喝,你還是喝點吧,解暑消渴。”
然后就進屋了。
秦烈陽就盯著他的房門快灼出一個窟窿來,這才向著自己房間走去,然后打電話給寧澤輝,鈴聲響了好幾遍,那邊才特別煩躁的接起來,“老板啊,已經半夜了。”
秦烈陽冷聲質問他,“你告訴黎夜我幫他收拾房間了?”
這聲質問一出,寧澤輝的強調立刻變了,“喂喂喂,怎么信號不好啊,哎呀,我聽不見啊,再大點聲,哎呀還是聽不見,算了,我掛了吧。”
電話砰的就掛上了。秦烈陽盯著手機屏幕半天,還專門松了松領帶,罵了聲這家伙!
卓亞明洗澡出來,就瞧見了寧澤輝裝信號不好掛電話的那一幕,他就靠在門邊,調笑道,“怎么?這是躲避哪個舊情人呢?”
寧澤輝回頭一看,鼻血都差點流出來。這家伙就用浴巾圍了下、半、身,上身全部裸、露在外面,水滴都沒擦干凈,順著發梢滴落到胸口,又經過那一瞧就手感極好的腹部,流入了浴巾里。只要一想到等會兒自己就要順著這滴水滴的路線,慢慢品嘗這個人的味道,他就已經把持不住了。
“哪里,我老板的電話。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他吹了聲口哨,拍拍自己家老二,笑著說,“怎么辦?我一碰到你,越來越像毛頭小子了。”
卓亞明走了過去,直接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壓了上去,用舌尖挑逗著他的上唇,“我可不喜歡毛頭小子,沒半點經驗,一點快感都沒有。我喜歡……”他低頭親了他一口,順便揉了一把他的老二,“我喜歡老司機,知道怎么舒服怎么來……”他說著,嘴唇已經漸漸往下,去親吻寧澤輝的喉結。
寧澤輝從未被人這么伺候過,一時間只覺得那條舌頭勾住了他所有的感官,那些舔、吸、咬、啄,還有那雙大手在他身上的揉、捏,讓他忍不住地發出呻、吟來,然后他就聽見卓亞明沙啞著嗓子笑著說,“第一眼瞧見你,我就知道你敏、感。”
這個說法讓寧澤輝終于聚焦起了半分精神,嗤笑道,“可我第一眼見你,還以為是個老學究呢。沒想到這么浪。”他這句話一落,整個人就腰上使力,將卓亞明反壓在了床上,卓亞明倒是不在意,大刺刺躺在床上,將雙手枕在腦后,調戲道,“原來你喜歡上位。”
寧澤輝直接拍了下他的屁股,跟他剛才一樣,壓低了身體添了卓亞明的嘴一口,在他耳邊發狠說,“我喜歡干死你。”
說著,他就直接壓下身去,想要跟卓亞明來個舌吻,順便手已經摸到了下面的浴巾處,準備將這惱人的玩意撕開。可此時,剛剛還一副配合模樣的卓亞明,卻陡然拿手撐住了他的身體,卓亞明眼睛里一副打量的神色,將他從頭看到腳,然后說了句,“你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