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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芹跟著丁云爬到五樓,已經氣喘吁吁。“你當初怎么就不買個帶電梯的房子,這五樓簡直要了我的老命。”
“你不回家跟著我做什么?”
丁云也喘氣,常年辦公室上班,不僅長肉,還毀了身體。大學時候一口氣跑八百米都不怕,如今一口氣爬五樓,她只覺得堪比爬華山。
好不容易二人軟著腿上樓,起初的憤怒早就被磨了一半。
丁云敲了敲門,一時間想不起上次自己怎么拖著行李箱上樓的。
梅望岳正在打電話,好一會兒才聽見有人敲門,他開門就看見,外面站著兩個氣喘息息的女人。一個手握錘子,面容可憎。一個像只孔雀,臉上五顏六色好似調色盤。
他直接關了門,電話那頭問怎么了,他說無事,兩個瘋女人敲錯門。
丁云被他這操作弄的傻眼,一下沒反應過來。康芹驚訝,質問丁云剛才那人是不是鄙視她們了。
那個嫌棄的眼神她絕不會看錯,她每次跟老公撒嬌的時候,她女兒就這么看她。
丁云還沒動手,康芹便砰砰砰的去敲門,梅望岳終于講完電話,聞聲蹙眉來開門,門外還是那兩個怪異的瘋女人,梅望岳正要質問她們有什么事,丁云一把摁住門推開他,自己走了進去。
“不是說漏水,在哪兒呢,我瞧瞧。”
梅望岳遲疑看著她,看了好幾眼才確定這是昨晚跟自己鬧到派出所的房東女士。
白日看,她更猥瑣了。
丁云一頭短發,簡單的 t 恤加中短褲,看背影就是個無業孤寡男青年。此時走了一路,頭上出汗不少,頭發貼著臉,的確有點狼狽。
梅望岳把人引到洗手間,指著洗漱臺的位置,說就是下面滴水。康芹盯著男人看了半天,好看是好看,但身上怎么有股子生人勿近的味道,就像是.......
就像是她老公宗族里供奉的牌位,全身上下都寫著莫挨老子四個字,誰挨誰倒霉那種。
媽的,一股子陰森邪氣。尤其他皮膚還冷白冷白的,比她一個女人還白,又是這種眼神,大晚上遇見,康芹會覺得自己遇到男鬼,勾引她她也不敢搭理那種。
丁云蹲下去檢查一番,冷冷道:“你動過我的水管了對吧?”
梅望岳眼里閃過驚訝,隨即表示自己住在這里,正常使用也算動過的話,那就算動過。
丁云拿著錘子指著他,眼神甚是鄙夷:“說實話。”
康芹看到行走的牌位動了動喉結,眼神有點閃躲,竟是不自在點了下頭:“有東西掉進去,我拆過管子。”
丁云冷哼一聲,蹲下去從包里掏出扳手,在下面擰動一下管子,將東西拆下來,又套了個白色的圈圈套上去,沒一會兒重新裝上。
等她站起來重新放水,果然就不漏了。康芹詫異,問這是怎么回事。丁云陰陽怪氣嘲諷,有人只懂拆不懂裝,管子拆下來卻忘了裝密封圈,不漏水才怪。
梅望岳又見她起身去浴室門邊,將門檢查一下,隨后掏出起子,將松掉的門把手重新擰緊螺絲。
接著,她又掏出一個太陽能手燈,讓康芹給她幫忙。
“你這打算提燈定損?”
丁云白她一眼,看著梅望岳冷笑:“怎么會,只是正常檢查一下,免得我的租戶到時候又說,我將本身就壞的東西租給他,到時候還問我索賠,那我不就慘了,你說是吧,梅....梅....梅先生。”
她差點罵王八蛋,好險忍住了。
梅望岳看她眼角肌肉緊繃,眼神不善,也知道她在陰陽自己,但是無所謂,這種毫無殺傷力的行為,他根本不在意。
康芹陪著丁云將屋里里里外外檢查個遍,然后當場重新寫了一分合約。
梅望岳質疑她這么做的動機,丁云表示這是確保雙方都安好的協議,而且只是補充協議。
畢竟接下來半年,這房子都由自己打理,如果他接下來遇到任何麻煩,都是她管。她有權利確認自己的房子出租時候的完善狀態。
梅望岳看一眼四處查看的康芹,懷疑道:“你這位朋友,不會跟你一樣.....”來找茬的吧。
“她是精神病院的醫生,可能是從你的日常用品看出你精神不正常,比如自作多情,有個桃花癲什么的。”
梅望岳不知道什么是桃花癲,但看她說話的語氣,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這兩個女人看起來都不正常,他掃一眼合約,簽了字讓二人趕緊離開。
一出門康芹便道:“這男的有病。”
第六章 苗 醫
丁云對她的話表示認同,這人一看就是精神有問題,姐妹你眼光真毒。精神病醫生都說他有病,看來是真的有病。
她甚至贊美康芹的醫術又上升一個等級,看人一面,就能斷定人家有病。
康芹白她一眼,無語的很。說看到他客廳里有老苗醫的處方藥袋子,才知道他有病的。她要是看人一面就知道對方有什么精神病,那早就是業界大拿,還用在這小地方的醫院混日子。
這話讓丁云微微愣了一下,遲疑問她,老苗醫是誰。
“就是本地區唯一一個苗醫傳承人,本事可大了,你奶奶還找他治過腰間盤突出,幾副藥下去就治好了,比莆田醫院不知強大多少倍,記得不?”
丁云恍惚想起這么件事兒,當初丁奶奶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那大夫一看就說老太太是腰間盤突出,得動刀。
丁常玉看看年近七十的老母,又看看一臉油光的大夫,總覺得他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開什么玩笑,老娘都這個歲數,讓她動刀子,還強調再不治就危險,這不是明擺著恐嚇?
丁常玉于是給女兒打電話,想問問魔都有沒有好點的醫生,想把人安排到魔都去看醫生。
丁云費勁巴拉查資料問朋友,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醫生,準備讓老爹帶人來看病,老爹卻說不用了,老太太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