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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登是個挺好用的工具,他舍不得放棄。
過去,格登和他聯絡一直都是打著利用他的機會,往后也合該輪到他來利用格登了。
格登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半晌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之前只怕是有不少別的小心思和盤算的。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你好像一個也沒法繼續下去了,只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跟著我混了。”卓揚挑眉看他,婊氣沖天。
格登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問:“不知太子妃殿下想讓我做什么?”
“做什么我還沒想到,只是我們之前的合作還挺愉快的,怎么樣?要不要繼續下去呢?放心,我少不了你的好處的。”卓揚輕笑。
格登苦笑:“請問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當然——沒有。”卓揚勝券在握。
從穆迪斯痊愈開始,格登本來全部的如意算盤就全數落了空,只能選擇聽他的話,做他的棋子,或者變成棄子再無用處,直至被他的兄長趕超放棄。
那樣的話,一生努力付諸流水,對于格登這樣從淤泥深處爬起來的人來說——只怕是比死還要痛苦。
他只能選擇做自己的棋子,也只會選擇做自己的棋子。
第059章
格登突然抬頭看向卓揚, 手心一緊,語帶試探道:“你說, 我若是將我們的這段對話錄下來,算不算是我拿捏住了你的一個把柄呢?我尊敬的皇太子妃殿下。”
他仍是不甘心極了。
“我既然敢跟你私下說這種話, 就是不怕你有后招的。你大可以試試, 看看你錄下來了, 到底是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可以用來威脅我, 還是——我先一步讓你聲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卓揚漫不經心到了極致,他敢說出這些話,便是不會怕什么的。
穆迪斯需要一個偉光正的形象, 不想沾染一些腌贓事兒。
那么,這些事就由他來替他做。
格登沉聲問他:“我不懂,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從來也看不懂卓揚。
“我要改變這個腐朽的帝國, 做一個名留青史,功在社稷,讓史書銘記的話。我要讓千千萬年后,也還有人可以記住我。”卓揚逐字逐句, 擲地有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和穆迪斯的志向是相同的。
格登沉默了會兒,以貴族禮儀向卓揚行了禮, 向他明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能夠追隨皇太子妃殿下,為殿下效勞是我的福氣。”
他素來慕強,欽佩有手腕有城府并且能夠獲得成功的強者……
在他的三觀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沒有半點感情,從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兒,反而正常無比,只要能夠獲得成功,便是他欽佩,仰慕的對象。
貴族圈里的許多人皆是如此,他們鄙夷,蔑視凱瑟琳皇后,蘭特之流,也僅是因為他們將自己的冷血和無情表現得太過明顯,愚蠢,落人話柄而已,實質的利益連一星半點也撈不到手,跟所謂的品格,人格低下沒有半點關系。
在他們許多人看來,民眾眼中所謂的人格高尚,品格高貴,不過就是貴族刻意塑造出來給他們看的形象和用以鼓舞號召人心的包裝而已。
真有那樣的人,也不過是個天真的蠢貨罷了。
和凱瑟琳皇后不同,卓揚很聰明,他將自己的謀算狠辣皆是藏得無影無蹤,還借機收斂了許多的支持率和好感度,不僅如此,他還能夠利益最大化的讓皇太子這個當權者做出了對他名聲,好處最大的事兒,足可窺他的厲害之處。
完全是個可以追隨的明主。
是的,明主……在此刻的格登眼中,卓揚已不再是個可以任他擺弄把持的向導了,而是個可以追隨,依附的強者了。
他就此便是上了卓揚這條船。
卓揚看著格登的表情,勾唇笑了笑,并不意外格登會做出如是選擇。
再接下來的幾句寒暄里,格登再同卓揚說話,便是再也沒了半分逾越之處,處處皆是充滿了畢恭畢敬和幾分忌憚,畏懼了。
這個轉變讓卓揚十分滿意,又是隨意忽悠了格登幾句后,方才和他一前一后離開了這里。
宴會廳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卓揚一出現穆迪斯便是迎上了前來,兩人一前一后上了飛船,便是打算回皇太子府邸去了。
穆迪斯的態度有些奇怪,飛船的大門一關上,他就將卓揚按在了墻上,有些急切躁動的親吻了起來,甚至伸手去解了卓揚的扣子。
“今晚這么主動,是讓人下了藥了嗎?嗯?”卓揚少見他這樣迫切急色的時候,饒有興味的配合了他起來,甚至還主動幫他解起了扣子。
在全自動駕駛的飛船上來一發什么的,其實也很刺激了。
他主動起來,穆迪斯卻是停了下來,深深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剛剛做什么去了?見了誰?”
“格登.科里大秘書長來找我,所以我就和他借一步說話了。你不是都知道嗎?”卓揚愣了下,這才了然他剛剛為何會有那般急色的反應,一下子就是笑了。
他這個人在別人面前也許沒有一句真話,但在穆迪斯面前卻是坦誠以對,沒有半句虛言的。
感情是件很私人,很私密的事兒,他從不會在別人面前袒露自己的真心,暴露自己的軟肋,但他一直相信他以真心待人,作為他最親近的人穆迪斯不會不知道,看不到……
若穆迪斯真的感覺不到的話,那么他也不再是值得他去愛的人了。
像這種政要,名流聚集的高級宴會安保措施都是十分縝密的,這次的宴會又是他和穆迪斯舉辦的,穆迪斯是在整個宴會廳覆蓋了他的機甲路西法精神網,卓揚只是帶了格登去個僻靜處說話,卻是并沒有避開路西法精神網的覆蓋處,去到盲點。
宴客中心發生了什么,路西法精神網皆是記錄了的,而也必然是逃不開穆迪斯的眼睛的……
他坦坦蕩蕩,不存在半點虛心。
穆迪斯不喜歡誤會,也一直認定了夫夫間就算有什么疙瘩,也不該相互隱瞞,相互猜忌,應當直接說出來才好,他直白問出了口,見卓揚也是坦誠的,瞬間便是長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