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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縱然宋家對她的影響很大,但她在簡勛這里的童年卻是非常歡樂的。更或者,這里才更像她的家,溫馨,到處都充滿了愉快的回憶。
從花苑路過的時候,宋綺寧順手拈了一片的楓葉,還沒紅透,綠色跟紅色交融在一起,葉莖分明,在燈光下映著光。她正玩著葉子,突然聽見梁郁問:“你上次說的車禍,跟你媽媽有關(guān)?”
談到簡衣茹,宋綺寧頓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里的楓葉也沒拿穩(wěn),飄落在地上。
梁郁彎腰,替她撿起來,放在她僵住的手里。
宋綺寧這才回過神,低頭看著葉子,手一握緊,才拿在手心里。可眼底的笑意已經(jīng)沒了,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媽車禍去世的時候,我也在場。”
梁郁縱然猜到了,可也只有半分懷疑,等真正聽見時,卻還是停下腳步變了臉色,“那你沒事……”
簡勛沒有告訴梁郁的是,宋綺寧出了車禍,而且失語了。見面后,他只是說她很好,之所以突然消失,是因為人已經(jīng)他送到國外深造了。究竟是哪個國外,為了不讓他去打擾宋綺寧,也沒有明說。
“沒事啊,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嘛。”宋綺寧說完,見他還是這么擔(dān)心,故作輕松地朝他笑了笑,然后往一邊的石桌走過去坐下,試圖岔開話題:“好累啊,我要先坐會兒。”
梁郁的目光停在她臉上,確認了她沒事,才暗自松了一口氣,跟在她身后,往另一邊的位置坐下。
可宋綺寧卻心緒不寧起來,害怕他突然問起當(dāng)初的事情。
果然,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梁郁果然又聯(lián)系起什么,然后將她盯得更死,“那個一遍一遍打電話給我的陌生人,是你,對嗎?”
宋綺寧的呼吸滯住。
年少的事被提起,當(dāng)初那種仿佛世界塌了的無助感似乎又浮現(xiàn)了出來。
梁郁逼問:“既然打了,為什么又不說話?”
當(dāng)初他隱隱知道是她,可不敢確定,每次都是接起之后問一句找誰,然后等著對方開口。這么一等,幾乎就是一個多小時。電話那邊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不知道是不是他幻聽了,有時候似乎還能聽到低低的抽噎聲。
哪怕理智告訴他不可能。從一開始,他心底就認定了是她。
對方始終不說話。
終于在那個越洋電話打過來的不知道第幾次,他忍無可忍地怒了,對著電話冷冷諷刺了一句:“宋綺寧,這樣耍人很好玩嗎?”
電話那頭依舊沒有聲音。
隔了很久,才有一個年輕的女人接起,用一口流暢而陌生的中文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先生,我這邊可能記錯號碼了,真是抱歉啊先生。”
在那之后,那個號碼再也沒打過來。
他沒有接到什么類似的騷擾電話。
梁郁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用力握了握拳頭,想要壓制住自己的忿怒,可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控制不住一拳打在了旁邊的墻上。后悔當(dāng)初沒有趁機跟她多說幾句話,懊惱那天的語氣太冷刺傷了她。
冷靜過后,梁郁轉(zhuǎn)過身來,沉著聲音對宋綺寧說,“為什么,打了電話給我卻又一直沉默,無論問你什么你都不說。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擔(dān)心你?”
宋綺寧沒有說話。
梁郁一抬眸,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蓄滿了淚水。
他頓時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然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太重了,有點不知所措地抬手替她擦眼淚,歉疚著辯解:“我剛剛不是兇你,我只是……”
“對不起啊梁郁,”宋綺寧把他伸過來的手擋住,看著他的臉,哽咽著告訴他:“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真的不是故意不和你說話的……”
那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了。
親眼看著簡衣茹死去,醒來又發(fā)現(xiàn)自己連話都不出,張著嘴大喊卻沒有一點回應(yīng),心中的恐懼都沒辦法宣泄。
“在國外治療的那段日子,我真的很怕,害怕自己以后再也說不出話了。那個時候我聽見別人說話都會恐懼,因為我沒辦法說出來,所有的交流都只能靠寫或者手語比劃,我是個異類,跟周圍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