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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她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被淚意模糊的雙眸有些迷離,晉遲輕嘆了一口氣,微微發涼的手指落在了衛瑕的面頰上,一觸即離。網上的言論能夠被早早地壓下,可現實中發生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可控。在這一聽聞這一消息時,她是多么的驚悸和恐慌,生怕噩夢以另一種方式上演。“太危險了。”她可以在事業上替保駕護航,但是離開了“事業”呢?除非將她囚禁在自己身邊。不,或許連這樣也不能。
衛瑕心頭的那點陰霾很快便掃去,她望著晉遲慢吞吞地開口道:“人生在世,意外并不可免。”干這一行其實很危險,就算是防護工作到位了,也難免會出現缺漏,像她這樣只算是小打小鬧,在過去甚至有前輩摔得半身不遂。可她能因為這萬分之一的危險而放棄自己選擇的路么?難道做其他的事情就沒有危機么?
衛瑕轉了個話題:“你在這里多久了?”痛疼并不會在短時間退去,她想要緩解那份痛楚,只能夠在不停地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直到身體漸漸地習慣了那份痛意。
“不久。”晉遲輕描淡寫道。
“這樣啊。”衛瑕凝望著晉遲,又道,“這事情跟劇組沒有多大關系,你不用愧疚。”
在過去的交流中,她摸不清晉遲的態度,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若即若離。
然而此刻醒轉,看到晉遲耐著性子坐在這里,甚至是恢復了舊日的溫柔,她的腦海中很快閃過了一個念頭。
自己對晉遲而言與其他人還是有所不同的吧?
就算是猜測錯了也沒有關系,畢竟對一個受傷的人,晉遲應該會有更多的寬容。她以前都可以做到,現在為什么不能?
晉遲哪里會感知不到衛瑕的試探,她道:“你以為我是代表劇組來的嗎?”
衛瑕故意反問:“不是嗎?”
“不是。”晉遲接得很快,話語坦率。她的眼中極快地掠過了一道光束,微微一笑道,“畢竟我們是朋友。”
“朋友”兩個字讓衛瑕的心一堵。
是了,她先前與晉遲的交流,都是以“朋友”為立腳點的。
她吸了一口氣,暗暗地告訴自己,不要著急,晉遲的心防沒有那么好化解——畢竟在如夢如幻的時候,她也患得患失,內心深處始終埋藏著一股憂慮。那是晉家的家庭環境帶來的,一時半會兒難以消解的心結。
晉遲不動聲色地將衛瑕的情緒收入眼底,她問道:“在拍攝完《鑄劍師》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嗎?”
衛瑕道:“我想休息。”她從被窩中抽出了沒有掛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晉總,您不會繼續剝削一個病號吧?”她跟天之鯤的合同很寬松,她擁有極大的自由,當初覺得天之鯤那方是在做慈善,擔心了一會兒對方的錢寶,可畢竟是作為受益方,在明確沒有深坑的時候她就簽下了合同,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現在看來,她對“錢寶”的擔憂是多余的,畢竟是晉遲的身家,就算是簽下幾百個她也敗不完。
晉遲毫不遲疑道:“那就好好休息。”頓了頓,她又開口,“十一月,在晉家有個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