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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接了個滿懷,‘小心輕放’的,將六皇子扶坐靠墻。
邾晏:……
六皇子再次閉了眼。
溫阮:“你還好……”
邾晏:“閉嘴。”
越是驕傲的人,越難度過社死瞬間。
溫阮真的很體貼了,他對救命恩人可以給很多的尊重,也閉嘴了,但有的東西偏不給面子,邾晏靠坐到石壁邊時,從他的衣襟里,滑下來一枚牌子。
長條狀,墨底金漆。
溫阮很想假裝看不見,但很難,因為這塊牌子正正摔在他和邾晏正中間,還面朝上,上面的字清晰的不得了,也沒什么看不清的借口——
戶部侍郎,諶永安。
這是諶永安丟失的印信!非常關鍵的證物,或可有力證明文書往來,諶永安的清白。
這枚印信,在六皇子手里?
不,不對。
只片刻,溫阮就發(fā)現不對,這枚印信看上去有點臟,像是輾轉過好多地方,沾惹的灰塵,氣味,質感,都和六皇子身上的不像,顯然不是六皇子隨身帶了很久,該是得到不久。
或者,才得到?所以剛剛那些蒙面人……
蒙面人有很多,最后一個才是沖著他來的,其他的,應該都和六皇子有關,或者,六皇子想跟他們有關,六皇子在搞事,為的……是這枚印信?
印信與諶永安有關,那六皇子是想救諶永安,還是想拿捏?
不論哪個,六皇子都不是真的瘋,隨心情在京城大事小事的搞,他心里是有譜的。
但六皇子很驕傲,不大可能隨便和人交心,尤其他這個才見過一次面,有意作弄過的國公府小少爺。
他一定不想在他面前這么社死。
怪尷尬的。
溫阮也有點不知道怎么圓了,只能硬生生道:“抱歉,我沒看見。”
邾晏:……
“我沒瞎。”
他拿起牌子收好,再次閉了眼。
別說說話的欲望,似乎連活的欲望都淡了很多。
溫阮:“你餓么?”
邾晏沒理他。
“不是說解毒丸要兩個時辰才能好?你之前辛苦那么久,身上還有傷,不好餓著,你在這里等等,我去弄點吃的!”
溫阮果斷離開了山洞。
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很熱,山里有霧,并沒有帶來半點清涼,反而有種憋雨的感覺,悶悶的,他當然也不會在山洞里燒東西吃,衛(wèi)不衛(wèi)生打不打擾不說,他猜六皇子不想自己變成烤肉,他也不想。
他野外技能還算可以,不可以,穿來幾年鄉(xiāng)下生活也可以了,河里有魚,林里有柴,一頓烤魚還是可以料理的。
叉魚剖魚找料抹上腌制,找柴選地生火開烤……
沒多久,撲鼻香味傳來,手藝半點沒退,是真的可以!
顯然剛回國公府時點的那把火,就是故意的。
溫阮跑來跑去在洞口忙碌,一點都不覺得累,雖然沒輕松的哼什么歌,但聽腳步聲都知道,他現在心情十分不錯,腳步熱鬧的很,魚烤的也很香。
山洞里,邾晏垂了眼。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十三年前倒是常有,母后和太子兄長……
怎么會想起這些呢?這樣一個人——
邾晏看向山洞外的眼神越發(fā)陰沉。
溫阮拿著烤好的魚進來,簡直能香飄十里:“好了好了,殿下快嘗嘗!”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臉頰還有不小心沾到的黑灰,像小花貓的胡子,說話還會跟著動,很難讓人忍住不看。
溫阮想扶六殿下坐起來,但六殿下是個驕傲的殿下,之前幾輪社死已是足夠大的創(chuàng)傷,他不好再刺激,見驕傲的殿下自己撐著手坐起來,沒輕率上前扶,而是站在一邊等著。
殿下終于坐了起來,成功靠墻撐住,沒有摔倒,保住了驕傲,但額頭都冒汗了,顯然很費力,渾身很疼。
從之前摔倒的行為看,溫阮了悟,可能是毒,或那顆解毒丸的附帶虛弱效果。
既然手腳力氣不足……
溫阮坐到邾晏旁邊,將魚遞到對方嘴邊。
邾晏垂眸看他一眼,嘴唇抿的更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