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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這小少爺是從鄉下接來的,哪來的錢買這金貴東西?怕不就是偷的!”
“鋪子現在才放出消息,那梔子花皂恐丟失時間不長,沒準現在就在小偷身上,既然說是誤會,敢不敢讓大家搜上一搜!”
便是普通人,也不會愿意隨便被搜身,何況國公府小少爺,尊嚴何在?
真叫他們搜了,以后這位小少爺,怕是沒臉在京城走動了。
茶樓上,師牧云扇子遮了半邊臉,有些不忍心看:“這小孩要倒霉了?!?
玄衣男子眸底霜色依舊,只視線往那被欺負的少年腰身上轉了下。
師牧云察覺到了,扇子刷的合上,一臉興味:“你終于對一個人心生憐……”
玄衣男子:“他很幸運?!?
師牧云:“能被你看中,可不就……”
玄衣男子:“腰身細瘦如竹,體質不佳,死起來會很快,痛苦較常人少。”
師牧云:……
“我看誰敢?!?
南星一甩袍角,站到溫阮身側。
他此前存在感并不強,現在說話也未刻意揚聲,可陡然迸發的氣勢卻很驚人,眸底戾色浮起,肩腰力量感十足,分明瘦削,卻讓人感覺到了帶著血光的肅殺之氣——
這不是尋常下人。
“呵,不過一個下人,怎敢在國公府嫡女面前造次!”薛恭林冷笑,在別人被氣勢震懾時,站到了溫茹身側。
溫茹瞬間昂起了頭。
沒錯,她才是正經溫國公嫡長枝,若她生為男子,這溫阮算個什么東西!
“溫二姑娘是不是該替大家做個決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小少爺才回府,怕是不懂那么多規矩,溫二姑娘可是知輕重的,替哥哥洗清嫌疑而已,不會連這種決定都不敢下吧?”
“今日花皂又不是你溫二姑娘一個人要買,大家都要買,出了事,不能不清不白過去吧?”
“偷東西,公府的人都不管?”
一人一句,幾乎把溫茹架了起來。
溫茹少有經歷這種場面,在家里她被娘親耳提面命,提醒這事該怎么做,那事哪里做的不好,在二房面前也從沒得過什么臉,人人都說她姐姐怎么怎么好,從未有人真心誠意夸她,以她馬首是瞻過,換別人被這么推著,或許很難受,她卻難得興奮起來,覺得自己該做這個主,所有人里,自己也是最配最應該做主的人——
“來人!還不給我把他押起來——”
“我看誰敢!”
突然一人一騎從遠處飛馳而來,勒馬擋到溫阮面前,錦衣窄袍,玉面金冠,劍眉高揚,環眼生威,手中鞭聲清脆,姿態張揚的不得了,可不就是聞名京城,聽到名字都得退兩步的紈绔公子,小侯爺方銳!
他一出現,現場陡然安靜,人們紛紛露出牙疼表情。
溫茹怔了下,先是臉紅,見到了喜歡的人,怎會不害羞?很快又轉白,喜歡的人來了,卻不是幫她……幫那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么!
薛恭林就在溫茹身側,自然看到了這個變化,別人怕方銳,他可不怕:“你耍什么威風——”
方銳卻理都沒理他,直接翻身下馬,走到溫阮面前:“你沒事吧?嚇沒嚇著?”
溫阮:……
帥哥你誰?
雖然昨天見過,但好像并沒有這么富貴?
方銳臉有點臭:“不是叫你等我,非得先走,膽敢瞧不上我?”
害他追的吃了一路土,屁股都顛疼了。
溫阮:……
“我方小侯罩著的朋友,竟被欺負的說不出話,”方銳冷眼掃了周圍一圈,又落回溫阮身上,恨鐵不成鋼,“怎么這么沒用! ”
溫阮默默轉向南星……
我們,朋友?
昨天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南星沉默片刻,倒是很快接受,向方銳行禮,恭敬加一點點熱絡,替自家少爺圓場:“見過小侯爺?!?
別人都給出名頭了,不用白不用,人家是小侯爺,折了面子不好,而且一副很好騙……一副浩然正氣,直爽磊落的樣子,想來交朋友不虧,少爺把握得住。
方銳悄悄朝溫阮眨了下眼,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盯著我做什么,難不成不想認賬了?我昨日說我祖母和娘親都喜歡那花皂,你說過予我的!”
溫阮:……
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方銳無聲啟唇:給錢的。
然后在別人沒反應過來前,瞪圓了眼睛:“可別想騙我說沒有!就你那隨便用隨便扔,隨便下人都能用的樣子,怎會沒門路弄不到?還有你那皂上的雕印,同京城里賣的不一樣,明顯是江南霍家最正宗的樣式,剛出來你就有,你不是有門路……就是自己會做!”
現場陡然安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