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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便呆在張太太的院子里,陪她用了晚飯,蘇小月正著急著前頭方河怎么沒有動靜,也該是接方為回去的時候了,沒想花廳外的小徑上走來一行人。
張大人拉著方為小手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兩個并行的,那便是柳玉和方河。
張太太見了來人猛的起了身,下午接蘇小月過來問了問,蘇小月有些猜測卻又怕自己猜錯,所以沒有說個實的,叫張太太坐立難安,如今一行人過來了,走在前面的張大人居然眼眶有些發紅,終是塵埃落定,張太太提著的心似乎又平息了些卻又起了一波不安。
兩人迎上兩步。
進了花廳,方河看到蘇小月,兩步跨前來到她身邊。
那邊柳玉往這邊望了一眼,與蘇小月點了點頭,便隔著張太太好幾步站著不動了。
反觀方為得張大人松了手,轉身來到蘇小月身邊,居然還抱住了蘇小月的手腕,這孩子自讀書以來就沉穩了不少,很少在外人面前再露出這親密的模樣,蘇小月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頭,小家伙居然沒有拒絕,似乎還有些依戀,挨著她很緊。
柳玉果然是張大人的兒子,這世間的事卻是這么的巧妙,方河當年救下柳玉一家三口,半路柳玉的夫人還是死了,還在襁褓中的方為被柳玉交給了方河,他選擇了復仇路。
可誰又能想到當年方河好巧不巧救下的人居然是張大人的兒子,而且張大人的孫子方為又巧之又巧的拜入他的門下。
柳玉站在那兒挺直了脊背,并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帶著森森的陰冷。
方河拉著蘇小月帶著小家伙走出了花廳。
走得遠遠的了,蘇小月才問道:“我們這是回去了么?”
方河點了點頭。
“那他們……”
“柳玉有個心結,他一直不能原諒張大人當年遺棄了他,如今成了二皇子的謀士,查清了當年之事,可這個心結卻是難解。”方河一嘆。
竟然背后還有這么多的故事,蘇小月垂首望向方為,如今他親生父親來了,會不會要把他領走?想想自己養了幾年的兒子就要跟著人走了,心里不由得傷感起來,這與方為跟著張大人游學不同,這是沒有盼頭的,以后或許老死不能想見,難怪剛才這孩子緊緊的挨著她,也是舍不得的吧。
方河見蘇小月神情郁郁,伸臂上前抱住她,本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又因孩子在當前,有些不好說。
夜里,蘇小月把小嫣嫣抱到方為的床上,望著兩孩子睡下了,又去看了小方旻才回了內室。
方河躺在床上想事情,見蘇小月眼眶紅紅的進來,恐怕剛才在外間已經流了眼淚,于是起身上前托住她的手,把人擁入懷中。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想開些,咱們還有嫣嫣,還有旻兒。”
蘇小月卻伏在他肩頭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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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第二日張府派人來傳話,柳玉走了,居然沒有帶走方為,居然就這樣匆匆的走了,只見了方為一面。
蘇小月又有些擔憂張大人會把方為認祖歸宗,然后四處游學,以后也不回來了,方河見她寢食難安,便決定去張府打探一下。
黃昏回來時,方河露出了笑容,看著小媳婦那愁眉不展,把人擁懷里,笑道:“張大人決定維持原狀,反正為兒如今已經拜師,這個中有什么曲折我并不知,但張大人明顯已經不計較,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為兒還是咱們的兒子,只是四年游學變成五年,這次決定帶為兒去平庭關霍家住一段時間。”
四年也行,只要為兒回來。
“我是自私了。”蘇小月嘆道:“卻終是舍不得。”
方河也是一樣,只是男人有事藏心頭,不愛講罷了。
“柳玉如今跟著二皇子,把為兒帶在身邊反而不方便,這次二皇子暗地里來了長陵郡,他才抽了個空檔來到永豐縣的,原本是來招攬我,如今見我有妻有兒,便歇了心思。”
弄半天竟然是為了這個,蘇小月哼了一聲,她以為那家伙是來搶兒子的。
方河見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男兒志在四方,他高瞻遠矚,帶為兒在身邊反而有害無利。”
“男兒志在四方,那意思你也要志在四方了?那你想上哪兒去?”蘇小月攥緊了方河的衣襟,她穿越過來第一次看到柳玉這陣仗,上世看過不少史書,古代男子但凡有點出息的,哪個不想封候拜相、光宗耀祖,方河功夫好,這次柳玉來招攬必然看種了他一這點,倒是清明的很,她差點又失去丈夫。
方河見她果真怒了,忙把人擁緊,伏在她耳邊說道:“嗯,我的志向就在你身上了,夫人在上,可否為為夫多生幾個孩兒?”
說正事就歪樓了,成日竟想這些事。
蘇小月左右掙扎了一下,方河卻在她耳邊低低一笑,“月兒,我只想要你,什么家國大事,沒我這莽夫什么事兒,我只想跟你過小日子。”
她終于落到了實心處。
送走方為,蘇小月郁郁寡歡了一陣子。
正月十五那日因方河帶著方亮和方平兩兄弟一起去霍家拜年,霍林吉認識了方亮,又得知他曾經在莫家船隊上干過,于是讓方河傳話,問問方亮可否愿意來船隊里工作。
先前方亮一直在猶豫,如今幾兄弟都回到方家村了,心里慢慢捊平了些,又有紫蕭在旁邊照顧著,心里開始對未來又有了希望,于是答應了方河。
這次他去霍家船隊已經不是普通的苦力工,他先前在莫家船隊的時候曾跟掌事的交情好,學了不少東西,于是他成了霍林吉做醬汁生意的那支船隊上的管事。
霍林吉拍著方河的肩道:“大河,小叔我來永豐縣也有段時日了,我來這邊的兩個目的已經解決,一是認回了大哥,二是看著你日子越過越好,又生下了祈家的繼承人,我可以安心的回去復命了。”
“唯一讓我放心不下的是這醬汁的生意,我涉及的生意著實太多,這永豐縣山好水好,這醬汁生意將來還得靠你打理,我叫你大哥進船隊里做管事,便是打算將這支船隊交給你的,當然,目前不是交給你的時候,你心里有數就好。”
“小叔。”方河喊了一聲,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霍林吉在方河肩上拍了拍。
時光易逝,轉眼過去了三年,方家村的村民在這三年之中起了天翻地復的變化。先是方河家的田地租給了村里人種,有不少村人因此而脫貧,之后又有三爺把南邊水田租給人種,與方河一樣,挑的都是村里娶不上老婆的光棍家。
因此這三年中,方家村不知做成了多少門親事,與狼群下山的那年比,簡直是煥然一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