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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頭剛準備動身,幽香就整裝推開了房門,站在門框邊,一雙幽黑的眸子盡是不舍,”爹爹早日歸來,女兒在家等候,定會自己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
于是高老頭含著淚走出了家門。兩顆孤寂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把對方當成了唯一的家人。
高老頭走時留了幾袋黃豆,可夠二個月的量,又留了一貫錢給她備用。這都是那貴人預支的,只有這樣,他才敢安心的去跑航線。
幽香也暫且不為溫飽的事情操心,于是慢慢地養起身體來,泥鰍和蝦還是繼續的挖著,就當開葷。
就這樣悠閑的呆了幾天,有一天正在田間挖著洞穴,忽然聽到幾聲咕咕聲,她循聲看去,驚喜的差點跳了起來,居然看到一只野雞。由于天氣越來越冷,這些動物們都尋地方休眠了,這只可是漏網之魚,對于嚴重缺少營養的幽香來說,真是場及時雨。
冬季的野雞很笨拙,何況她耐得住性子挖了幾個陷阱,花了整整一個中午的時間終于捉到了手。拿在手中顛了顛,還真重的,這下子能吃個幾餐了,一定要留些做成臘雞肉給爹爹,他那么老實,就算呆在廚房也吃不到好的。
她把雞用干草綁了個結實,正高興的往回走,誰知在路上遇到了莫家村出名的痞子莫小四,在家中排老四,家里沒有讀書人,起名都按順序來叫。
這段時間挖來挖去,許多村民都有看到,大家非常好奇,但看她小小身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也沒有了詢問的興趣。而每次得了勞動成果的幽香,必繞著彎兒回家,因為聽說這個莫家小四是個無賴,專干靠吃懶做、恃強凌弱的事。
今天高興的有些暈頭了,徑直往家中奔去,沒想到遇到了這個痞子,真讓人頭痛,不過幽香并沒有害怕,在孤兒院弱肉強食的環境下她都能生存下來,還是有一點手段的,除了最弱智的討好賣乖,還有種種爭奪手段。只是這個身板太小,力氣跟不上。
莫小四斜著眼睛掃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野雞上,露出貪婪的眼神。幽香把野雞放入竹籃中,當做沒看見的往一旁錯開。
“慢著?!彼咽稚斓美祥L,一臉的無懶,正待繼續開口為難。誰知幽香又快又準的伸出手來,施展一個擒拿手,一抓一放,轉瞬之間把王小四打爬在地上,只是使勁太足,完事后,臉色有些蒼白,還冒了幾滴冷汗,胸口早已氣喘噓噓,真是個不中用的身子。
莫小四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揚長而去,有點不敢置信,這姑娘家家的原來是朵窯粟花(窯粟花在這時代稱之為妖花,意寓妖花有毒)。只是幽香并不知情他的腹誹,只想盡快的回家休息。身子力氣消耗的狠了點,此時雙腿都是打顫。
來到近前,幽香蹲下身來,盯著地上的泥巴團瞧了瞧,一個捏得有些變形的類似于人的模型忤在那兒,此時正在捏另一個,玩得可認真了,連旁邊什么時候蹲著個人都沒發現。
☆、第64章 齊惠偷情
幽香低低的笑出聲來,熊孩子抬起頭來,錯愕的往后一退,小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手足無措的看著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好似剛才哭過一樣,長長的睫毛一簇簇的結成塊,那眼眶還存有些可凝的淚痕。
“娘……”
幽香有些頭痛,這熊孩子,見面第一句話居然叫她娘,她一個十二三歲的姑娘能生出一個五歲的小孩么?不過她并不反感,對于幼年喪母的孩子來講,叫一聲娘是一種渴望,渴望溫暖,他曾說感覺她溫暖,這可是有人第一次這么說呢!她自認為自己向來冷血。
“你這捏的是誰?”趕緊轉移話題。
小孩見大人注意他的勞動成果,頗有些得意的指著:”這個捏的是我爹,他許久未曾回來了,我好想他。這個捏的是我,還沒有捏好呢?!?
幽香聽到他的話,心中一緊,幾個月就寄放在他嬸子家,如今還沒回來,再過二個多月就是年關了,過年前怎該回來了吧!她忍不住拿起一團泥巴,與他一起捏了起來。一會兒就捏了一只老虎出來,在額上刻了個‘王’字。
小憶蘇停下手中不成樣的泥巴,眼睛巴巴的望著幽香手上的老虎,目光極是渴望,一張臟兮兮的臉上,徒有一張紅滋滋的小嘴,此時有些委屈的嘟起。幽香忍住偷笑,把老虎端在手掌心,遞給他,剛才還一臉委屈的小臉,一下子就笑開了花,小心翼翼放在小手板上,圓眼睛溜溜的瞅著,愛不釋手。
幽香站起身來,語氣溫和的道:”今天捉了只野雞,小憶蘇可要去我家吃飯?”
聽到吃飯兩個字,瞬間抬起頭來,把老虎往懷中一惴,準備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可最終又猶豫著把手放下,一雙眸子盯著漆黑的小手,臉上露出緬典之色。
他這樣站著,才發現他最近瘦弱了不少,似乎沒怎么長高,身子板也沒有以前壯實,不知是不是錯覺,連性格都沒有以前開朗。她伸出潔白的手拉著他的小手,把他的手全部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提著籃子往老屋走去。
小憶蘇剛開始有些惴惴不安,走著走著,就恢復了本性,開始有些調皮,動不動踢踢小石子,扯根小枯草,自得其樂。
拉著小憶蘇回來,一路上有幾個平時只淡淡打聲招呼的村民,他們好奇的盯著,或者是小憶蘇不太招人待見(從二次見面都是孤單一個人可以看出),也或者是幽香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又身子骨弱,在這個時代來講,是不招人看好的身材,也生怕她得了什么病痛。
幽香若無其事的走回老屋,小憶蘇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并未注意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燒了熱水,給小家伙洗了把臉,真是一盆水都成墨汁了,不知他嬸子是怎么帶他的,也由得他這樣亂七八糟。這小家伙只要幫他洗臉洗手清潔,就立馬變得特別的安靜,一雙圓溜溜的眸子眨巴眨巴的看著她,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非常好奇。
幽香蹲在水盆前,語氣溫和的道:”小憶蘇要聽話,跟著姐姐學習,以后自己也要這樣做,知道么!”
小憶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仔細的盯著幽香潔白修長的手指看。
“雙手放入水中左右撓一撓,粘點莢水……”幽香微笑的看著小家伙有模有樣的跟著做。”對,就這樣上下左右搓搓,再放入水中洗凈,然后拿起來聞一聞,嗯!好香?。 彼隽艘粋€陶醉的樣子,小家伙也聞了聞,沒有說話,一雙圓眼巴巴的看著她,幽香忍住笑意,伸手握住他的小手,捧到鼻端聞了聞,”嗯!好香啊,香噴噴的?!?
小家伙笑得見眉不見眼。終于把小家伙整理齊端了,才開始做飯,小憶蘇也不愛玩鬧,陪著幽香在廚房里,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覺得好奇,而且還挺聰明的,有時幫忙洗菜,只是洗完后不忍直視。
幽香向來愛小孩,容著他胡亂幫忙,只要不靠近灶火。
有吃的就是有動力,三兩下就把小半只野雞下了燉鍋。家中調料本來只有鹽的,由于她長期在山上田間尋找,倒也尋到幾味調料,做出的味道香了不少。
這里的村民對植物懂得并不多,比如金銀花、菊花這些普通野生野長的植物,都任它調零,幽香看到了,就動了心思,如今她不能干重力活,干這些小活還是可以的,她把兩種花曬干,平時拿來泡茶喝,總比白開水有味道。有時候就用金銀花熬制些洗澡水給高老頭,他長期干苦力,又整天扎在山間,有時皮膚會癢。菊花曬干給高老頭做了一個枕頭,可以安神。
小憶蘇安安靜靜、穩穩當當的坐在凳子上,面前放著一大碗雞肉,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盯著盤子不放,卻也不曾亂拿,一雙小手背在身后,只等幽香忙完開飯。
幽香偶偶偷瞥一眼,有些忍俊不住,若是前世在孤兒院的話,有這么好的菜,定是爭著搶著吃,先下手為強??扇缃窨粗浱K,雖然肚中餓得咕咕響,卻端端正正的特別懂禮貌,她在心中點了一個贊,這小家伙越來越討人喜了。
端上豆飯,幽香笑瞇瞇的看著小家伙說道:”開飯嘍!”
小家伙有模有樣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幽香給他夾了一只雞腿,小憶蘇急忙夾到幽香的碗中,口中甜甜的喊:”娘吃,娘吃了身體好?!?
幽香伸手撫了撫他的垂髫,夾著雞腿輕咬了一小口,”嗯!姐姐吃不完,還是小憶蘇吃,吃了長高高?!?
小家伙見狀,真以為她吃不完,再次夾到碗中時,便開口吃了起來,一餐下來,兩人吃得飽撐撐的,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的開葷,第一次真正的吃飽,瞬間覺胃中暖洋洋的,全身充滿了力氣。
幽香把剩下的雞肉掛了起來,準備做成臘雞,待高老頭回來再吃,小憶蘇吃得太飽有些犯困,她便抱著小家伙打了一個盹,醒來時,天色不早了,瞬時把幽香驚醒過來,天!就這樣把小家伙留了大半天,估計他嬸子著急了,弄不好都在四處尋找。
她急忙弄醒流著口水的小憶蘇,見他一雙睡眼朦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搞不清楚狀況,她便抱起小家伙,問道:”你家住哪里?姐姐送你回去。”
小家伙立馬醒轉過來,支支吾吾的道:”玩得這么晚了,嬸子會打我的,怎么辦?”
幽香沒聽清楚,徑直往前走去,在小憶蘇的指導下來到一間磚瓦房前,是間小四合院。聽到聲音,噔噔噔的跑出幾人,一看便知是一大家子住著,其中一位年若三十上下的女子來到幽香的身旁,一雙鳳目嚴厲的掃向她,二話不說便把小憶蘇抱了過去,接著往地上一扔。
幽香抱歉的看著幾人,解釋道:”今日小憶蘇在我家吃完飯,打了個盹就天黑了,真不好意思,我應該先向你們打聲招呼的——”
“我家又不是沒有飯吃,聽說高老頭出去跑航線,賺的可是辛苦錢,你一個小姑娘家的,不知節省,高老頭一出門就開始大吃大喝,做人可不能這樣……”說話的是剛才接小憶蘇的婦人,本來皮膚就比較粗黑,偏又生著一雙嚴厲的鳳目,又由于長年累月甭著個臉,說起話來,連著表情也沒有一絲溫度。
此時小憶蘇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幽香的身上,接著抱住她的一條腿,擋在兩人的中間,仰著頭委屈道:”她是我娘,你們不準欺負她。”
“你娘早沒了,真是有奶便是娘,喂不熟的白眼狼,人家一頓粗飯就把你收買了,沒見過這么沒良心的兔崽子……”婦人非常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