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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她不安的是這懷孕以來沒有b超沒有四維排查,也不知肚里的孩子四肢健全否?有沒有什么遺傳病?反正所有讓她著急的東西,往常只是略擔憂不太放心上,這會兒卻全部擺到了臺面兒,馬上就要面對了。
方河開始不怎么出門,就連去鎮上送菜都是快去快回,就連蘇阿吉都住了過來,反正現在田地里不是那么忙,做幾日歇幾日,略馬虎一些,也能過得去。
最近最讓蘇阿吉高興的事就是年初蘇小月說的話,單獨種植棉苗,今年試過來,事半功倍,收成比往年高了不少。
專門去培育一塊棉田,多是精心照顧,不比夾在麥坑里,有的被麥子遮去了太陽,長起來干干瘦瘦的,有的是不小心割麥子的時候順帶把棉苗也給割了。
家里的人個個都在籌備著,滿臉的喜悅,蘇小月卻在不安中度過。
轉眼過去了半個月,這日清晨,隔壁金滿隔著院子喊方為上學,兩小家伙背著書包開心的出了門,方河正好去鎮上送菜,一大清早就走了,蘇阿吉上山頭放羊,家里只有袁氏和蘇小月。
蘇小月有些賴床,昨夜做了惡夢,夢到自己難產,一夜兒折騰沒怎么睡好,大家都起床忙活,她沒有起床。
這幾日身子越發的笨重。她躺在床上左右睡不著時就覺得腹部有些痛,但并不太嚴重。她有些摸不準,于是又閉著眼睛迷迷糊糊躺了一會兒。
然而就這么貪了一會兒床,蘇小月只覺得下.身嘩的一下濕了,她在夢中驚醒,只覺得腹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的襲來。
到這時蘇小月才喊袁氏,袁氏驚慌進來,一看蘇小月嚇得臉都白了,忙出門隔著山頭喊了老頭子回來。
蘇阿吉匆忙的來到劉穩婆家中,誰知劉穩婆上山摘野菜去了,劉穩婆的兒子上山去尋人,蘇阿吉在劉家等著,過去了好半晌,人還沒有尋回來,袁氏卻派李全秀過來摧人了,這下還了得,急死了蘇阿吉。
這邊屋里,蘇小月痛得死去活來,她隱忍著,只希望這感覺快快過去,對生孩子的恐慌變成她的堅強,想想馬上就能看到孩子,心里再苦都是甜的。
兩波人都沒有把穩婆請來,袁氏開始慌了神,畢竟是生個孩子的,心里慌得緊,臉上卻不顯,她先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熱水燒好,她進屋看到女兒痛苦□□的模樣,轉身又出了屋,把花秋菊和錢土梅都叫了來。
“我打算自己給月兒接生。”袁氏說道。
其他兩人震驚,但這時穩婆又沒有到,村里的兩位穩婆,一位上了山,一位原本就不是給蘇小月接生的,今個兒就有了活計,出村幫別人接生去了。
這時候她們不幫著接生也不成,羊水都破了,再不接生,孩子會不保。
三人都是有經驗的,特別是其他兩個,不僅生個一個孩子,自個生孩子時怎覺很快就生了下來,要注意些什么,都有經驗的,唯有從來沒有給人接生過,這還是人生第一遭。
家里剪子熱水都準備妥當,袁氏帶人進去,蘇小月痛得在床上翻滾,袁氏上前握住蘇小月的手,說道:“月兒,開始要生了,你用力,穩婆在后頭幫襯著呢。”
后面錢土梅和花秋菊凈手揭開被子,向袁氏使了個眼色。
在袁氏的言語下,蘇小月慢慢平靜下來,羊水早破了,這會兒只有加油生產便是,平靜下來的蘇小月前一世畢竟是個大學生,沒有生個孩子,但生理課,電視上,手機里,多少都有些了解的。
她記得上一世曾看到一個調整呼吸的生產之法,她跟著記憶中的呼吸法開始勻稱的吞吐氣息,盡量節省力氣。
好在穿在這個時代做了幾個月的農活,身體練得結實了,這會兒生起來的時候,似乎并沒有想像中的難受。
三位婦人慢慢地引導,沒一會兒,蘇小月只覺得腹部一漲,猛的一下,肚子就空了,似乎……就像拉屎的感覺……
這種感覺可不美妙,蘇小月臉都紅了,然而她卻聽到了幾位婦人歡喜的喝彩,緊接著是孩子落地的哇哇哭聲,哭得異常響亮。
袁氏興備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對錢土梅和花秋菊說道:“月兒屁股大,好生養,果然是的,我沒有看錯。”
“對啊,對啊。”兩人也是高興不以。
蘇小月一頭黑線,這跟屁股大有沒有關系她不知道,但好生養的必然是貧骨大,孩子重量適宜,各種因素引起,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蘇小月疲憊的往哭得響亮的孩子看了一眼,袁氏立即把孩子抱了過來給她瞧,含笑道:“月兒,是個女娃兒。”
女娃兒好啊,她已經被男人包圍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了,家里嚴重的陽盛陰衰。
就在這時院子外響起劉穩婆的聲音,“怎么樣了,再忍忍,我這就來了。”
然而進了屋,就見袁氏手中抱著一個光溜溜的娃兒,臉色微微一變,和煦的問道:“男兒還是女兒?”
袁氏隨口答道:“是個活潑可愛的女娃兒。”
女娃兒?
劉穩婆不淡定了,直接轉身出了屋,人沒有走遠被阿吉攔住問話,穩婆的聲音說得很大,傳入了內室,“什么玩意兒,急什么,沒有我接生的孩子鐵定生個女兒,看你嘍,這不,生的就是女兒,呆會向別人說可別說是我接生的。”說完轉身就走。
蘇阿吉聽到這話,氣個半死,這下哪還攔人,恨不得她趕緊走,待穩婆前腳出了院門,蘇阿吉后腳就把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這種人也能在村里,簡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屋里幾人都聽到了外間穩婆的話,袁氏怕自己女兒多想,于是安慰道:“月兒啊,這男娃女娃都是一樣的,而且我看大河也不是這種人。”
袁氏話落,床側的錢土梅和花秋菊兩人也一邊附和著安慰,錢土梅說道:“這有什么的,你們還年輕,將來多的是兒子。”
花秋菊說道:“真沒什么的,我家大兒媳若是生了女兒我都不會介意。”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著,蘇小月根本就沒有把這事兒放心上,不過不知方河是何想法?村里人都說這是大河的兒子,村人都希望蘇小月生的是兒子,大河呢?會不會也跟村里人一樣?
方河從鎮上送菜回來,剛到村口就聽到村里人喊話,“大河啊,你還不快點兒,你媳婦兒生了。”
方河愣了神,接著反應過來。臉上浮出笑意,若不是這牛車是他自己家的,恨不能施展功夫跑回去瞧。
山腳下,齊惠正在摘野菜,聽到村里人來尋穩婆,說蘇小月要生了,她站直了身子,往村頭望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兒,她終于要做母親了,怎么這么平安,要是難產就好了。
山腳下的婦人聽到消息野菜也不摘了,都往大河家跑去,大河生了兒子,必然高興,少不得要前去祝賀一番。
轉眼只剩下了齊惠,她的心情越發的復雜,摘野菜也沒了心思,她俯身上前往草從里撈了一把,剛要起身時手上一痛,嚇得毫毛都要豎了起來,抬手一看,一個咬痕往外冒血,往草從里一看,只見一條棕褐色的長蛇盤伏在草從中,一個不注意就看不到。
齊惠慌了,忙喊方天,“天兒,快叫人,娘被蛇咬了。”
方天聽到立即上前,只見齊惠被蛇圍住,正仰頭吐舌信子,方天年小卻因練了功夫有一身膽氣,他撿起石頭瞄準蛇頭一石頭丟了過去,蛇頭砸了個稀爛,這時齊惠倒在了地上,他畢竟人太小,沒法背起齊惠回村,只好向村頭狂奔而去。
方天第一個想到的是方河,于是往二叔家里跑,沒想在路上遇上村人與方河答話,說二嬸生了,看著二叔那焦急的模樣,知道一時半會兒二叔脫不了身,于是轉身去村里尋三爺。
這邊齊惠心里慌了,想不到她會死在蛇嘴下。
這蛇毒能麻痹人的四肢,但一會兒也不會死去,她躺在地上,望著天,無盡的凄涼,忽然她笑了,或許這樣也好,她就能見到力兒了。
這時山上有人下來,齊惠聽到響動,只見眼前一個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她的眼珠兒不能動,不能抬頭看到那高大身影的相貌,但那身段除了二弟方河,又能有誰?剛才蘇小月不是要生了嗎?方河沒有趕著回去,怎么來了山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