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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馬上去?!狈酱髽I抱著孩子進了院子,還好院子里,方義良沒什么事,只有方義夫受了傷。
今日忽然有四匹餓狼下了山,方大業眼見狼圍著這幾家攻擊,想起方河是打虎英雄,有本事,正好先前看到方河一家往下游去了的,于是跟方虎兩人跑了出來喊人,沒想到家里還是遭了殃。
方大業從院子里出來的時候,方河被方虎推著往前面走,方大業一臉感激的看了方河一眼,抱著孫子,與小兒子扶著大兒子去找方青。
方青住的略遠些,但愿那邊沒事。
方虎家里的人正在這個時候沖了出來,老大方家昌見自家父親推著方河,大喊:“大河,不得了了,狼跑你們家院子里去了,你快回去救人?!?
顯然方虎家里沒事,方家昌三兄弟拿的拿鋤頭,拿的拿鐮刀,推著方河飛快的往方二福院子里跑。
本來隔的就不遠,人還沒到,大家伙就聽到梁氏的哭聲。
蘇小月心里害怕,抱著方為追在一群男人身后,方河生怕蘇小月落在后面,緊緊抓住她的手。
院門打開,只見院子里有一匹狼,這匹狼要壯實多了,看起來是匹頭狼,頭狼正向方亮攻擊,方亮嚇得跌倒在地上,齊惠嚇得臉色鐵青,下意識的把手中的雞往狼嘴里丟去,狼的動作頓了一頓,一口咬住雞脖子往旁邊一甩,曲起后腿,猛的一躍,這次的對象居然不是方亮,而是他旁邊只有五歲的方力。
方河見狀,眼瞅著來不及了,猛的一聲怒吼,那怒吼響破天空,不比狼嚎弱幾分,那匹狼聽到這聲音,身子頓了一許,嘴巴咬歪,只咬住了方力大腿上的一塊肉往外一撕,后面方河的竹尖接踵而來,釘入狼的屁股上。
頭狼迅速轉身,吞下嘴中的肉,它目光兇惡的盯住方河,方虎護住蘇小月往旁邊躲,眼看著那匹頭狼身子往后一曲,縱身向方河攻擊過來,恐誤傷了人,方河手中的竹尖沒有甩出去,而是等那匹狼攻擊過來是,拿起手中竹尖往前一插,直接搓瞎了狼眼,狼的沖勢不減,把方河連人帶椅撲倒在地。
這邊方家昌三兄弟嚇得舉起了鋤頭,可看到地上肉博翻滾的一人一狼,又沒法下手。
方河不顧腿上的傷口,猛的翻身與狼徒手肉博,果然是匹頭狼,沒兩下又把方河給拱翻在地上,眼看著那鋒利的牙齒越來越近,還有唾液滴在方河的臉上。
方河的手在地上胡亂一摸,正好摸到不知誰落下的菜刀,他拿起菜刀對準狼頭一砍,一股鮮血噴了出來,全部澆在他半邊身子上,那匹狼還不曾停下,鋒利的牙齒釘入方河的左手臂上,方河手中的菜刀在它傷口上轉了個九十度彎,一分為二,狼頭砸落,整個狼頭掛在方河的手臂上,狼身歪在一邊。
方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左手臂的傷口全是鮮血,也不知是他的還是那匹狼的。
方家昌三兄弟齊刷刷丟下手中的農具,跑到方河身邊,方家昌拿起石頭敲下狼牙,憤恨的把狼頭甩在一邊。
蘇小月抱著方為走了過來,看到他全身是血,心里驚駭至極,想起自己剛穿過來的時候,他腿上腐爛的傷口,眼眶里的淚意越積越多,接著是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方河見蘇小月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疲憊的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這些血都是那匹狼的?!?
剛才心里跌入谷底,似乎生活都沒了希望,而今聽到方河的話,猶似上了天堂,蘇小月破泣為笑,她胡亂的摸了一把眼淚,接著是笑出了聲。
若不是方河全身上下都是血,他定然會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小手,如今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右手,最后還是放棄。
方家昌三兄弟把方河扶到輪椅上,方河皺了皺眉,若有人仔細注意,定然能看到他有些泛青的唇色,可惜大家都想著還有一匹狼不知在村里的哪一處。
蘇小月被三兄弟擋在外面,沒法靠近方河查看傷口,方為被她捂在胸口,不敢讓他看到這畫面。
那邊院子里,齊惠傳來哭聲,“力兒??!我的力兒啊!”
這邊幾個人看去,就見方亮跌坐在地上,嚇得臉色蒼白如紙,起不了身,而他旁邊卻是奄奄一息的方力,齊惠頭發凌亂的抱住方力,哭得肝腸寸斷。
不管她先前做了什么,而今看她做為一個母親的傷心之處,聞者都會動容。
方家昌說道:“大河,你還能熬得住么?下山的有四匹狼,還有一匹我們得尋出來?!?
方河沒有猶豫,“走吧,得趕緊了。”
于是三兄弟推著方河往外走,蘇小月從地上撿起血淋淋的菜刀,“大河,你帶上刀?!?
輪椅轉過來,方河笑了笑,從小媳婦手中接過刀,安慰道:“你在家里守著,別出門,我去去就來?!?
蘇小月看到方河左臂上釘入肉中的狼牙,眼淚又流了出來,她輕輕抹了一把,重重點頭,“你快去快回,我們娘倆就在家里等著你?!?
方河被三人推了出去。
蘇小月轉身進院子,就見三房方平夫婦從后屋里走出來,原來剛才狼闖入院子里時,乘家人對付狼的時候,兩夫妻就抱著方忠躲了起來。只有方美和大房的孩子都在院子里。
蘇小月淡淡的瞥了三房的人一眼,剛要走到自家門口,就見秀才郎從屋里驚驚顫顫的出來,倒把蘇小月嚇了一跳,他闖進她家里作甚,莫不是要尋那賺錢的法子。
方偉對上蘇小月的目光,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解釋道:“剛才狼進了院子,我被逼無奈進了屋?!?
那意思是他并沒有翻看屋里的東西了。蘇小月往屋里瞥了一眼,沒有翻過的痕跡,倒有一股騷臭味,蘇小月立即明悟,往讀書郎身上瞥了一眼,轉身進了屋。
方偉觸到蘇小月那目光,再也呆不下去,匆匆往東屋里跑,他剛才被那狼嚎聲嚇得尿失禁,這么狼狽的模樣,越少人知道越好。
把小家伙放在床上,小家伙依然嚇得身子發抖,不離開蘇小月的懷抱,蘇小月本想起身出來看一下大房的事,見小家伙臉色蒼白,小身體不愿意離開她,只好上了床,抱住孩子安慰。
沒多久,方河被人推了回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方青。
方家昌三兄弟臉色不好,方河的臉色卻有些發青。
蘇小月聽到動靜,見懷中的孩子睡著了,于是慢慢的把他放下,沒想到他的小手丫還緊緊的攥住她的袖口不愿放下,蘇小月無奈,掰了兩下,小家伙就驚顫的睜開眼睛,漆黑的睫毛上面還掛有淚珠兒,見蘇小月在身邊又把眼睛閉上。
這下蘇小月根本出不了屋了,還好方河很快就進了屋。
方河見蘇小月母子倆躺在床上好好的,心里吁了口氣。
方家昌嘆了口氣,說道:“那匹狼把金貴叔的大孫子給叼走了,如今逃入山林,恐怕過不了兩日沒了食物又會跑下山來。該如何是好?”
方青進了屋,抬頭看了三兄弟一眼,說道:“今日若沒有大河,這幾匹狼只不定咬死多少人,叼走多少小孩,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大河的傷冶好。”
聽到大河的傷,蘇小月不淡定了,抱著孩子從床上下來,看著一身是血的方河,顫抖的聲音問道:“大河,你說實話,這些血到底是那匹狼的還是……”蘇小月哽咽的說不下去。
方河卻伸手握住蘇小月的手,也不顧手上的血漬,安慰道:“是狼的血,不是我的。”
方青瞥了方河和蘇小月一眼,沒有說話。
方河緊了緊手中的小手,說道:“月兒,聽話,你帶著孩子出屋去,青叔幫我擦洗一下,包扎左臂的傷口。”
蘇小月看到方河發青的臉色,一句話也沒再說,走出了屋,出了屋,她輕輕的抹了下眼角。把孩子緊緊的抱在懷里。
方力的左腿包扎的像個棕子,小家伙卻緊緊閉著眼,面上沒有一絲血色。方亮被人扶起坐在一條板凳上,看著齊惠坐在地上抱住孩子,聲音都哭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