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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都要黑了,兩人才收了手,而輪椅腳下一大堆蓮蓬把蘇小月樂壞了。
蘇小月用麻袋裝好,地上剩下的恐怕還得走三趟才運得回去,于是叫方河帶著方為在原地守著,蘇小月準備一麻袋一麻袋的扛回去。
扛著蓮蓬進了方家院子,蘇小月腳步一頓,只見方家眾人從屋里慌張的跑出來,蘇小月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她快走幾步,一路小跑進了屋,只見屋里被方家的人翻了個底朝天,柜子里的衣服亂七八糟的散了一地,三個木框里遮的麻布被掀在地上,就連里面還沒有發芽的豆子也被翻了個遍,有的甚至還翻到框外面來了,掉在地上被腳踩進了泥土里。
蘇小月把蓮蓬放下,拿了三個麻布袋就跑了出來,方家的人全身躲入了屋中,院子里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好像剛才她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幻影似的。
蘇小月隱忍著沒有發作,她拿著麻布袋出了方家的門,往荷花池這邊跑來,來到方河身邊,把剛才的所見所聞說給方河聽,方河陰冷的臉色上沒有半絲情緒,眉間浮現出一抹戾氣,不薄不厚的唇抿緊成一線。
待蘇小月把蓮蓬用麻袋裝好,他一只手擰起一袋,剩下一袋由蘇小月扛著,蘇小月囤出一只手推輪椅,方為跟在身邊,一家三口迅速的往方家走去。
進了院子,先把蓮蓬放回屋里,方河掌握輪椅來到院子中,目光盯向方二福的房,喊了一聲“娘。”
話落,院子里沒有半點聲音,方家一家人全躲在方二福的正屋里,這會兒聽到方河的聲音,幾個嚇得身子抖了抖。
梁氏許久才接了方河的話,“誒。”
梁氏不情不愿的從屋里出來,后面跟著老大媳婦和老三媳婦,方家院里了的四個大男人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還真是敢做不敢當。
方河見梁氏帶著兩婦人出來就知道這方家人做的事想抵賴過去。
方河沉聲問:“娘,你們在我屋里可翻出了什么?”
梁氏心虛,連忙搖頭,笑著說道:“二兒啊,娘也是好奇,昨日為兒他娘上鎮子里賣東西,娘不知道賣的什么東西,心下奇怪就帶著她倆進去瞧了瞧,不過真沒有拿走什么,只是瞧了一眼而已。”
方河冷笑一聲,“只是瞧了一眼就把屋里翻成那樣,衣服都丟在地上了。”
“二兒這說的什么話?”梁氏佯裝生氣,“娘進屋翻自己孩兒的東西有什么錯?”
方河不為所動,“我們二房是經三爺分的家,戶籍都辦好了,雖說我是你的兒子,但已經是兩家人,你要翻我的屋,是不是應該經過我同意?”
梁氏老臉一紅,生氣生不下去了,又露出笑臉來,“娘親是翻了,但你們屋也沒丟什么東西不是,這事兒二兒就不要斤斤計較了。”
梁氏對上方河那帶著戾氣的眼神,嚇得倒退了一步,再也說不出話來。
站在梁氏身后的齊惠皺了皺眉,心想著今天屋也翻了,該得罪人的也得罪了,這會兒也不必再講什么往日情份,這銀錢上的事是一定要說清楚的,于是上前一步插話,“二弟,今日我們是翻了你屋里的東西,我們敢做敢當,但二房藏著手藝自己獨自賺錢發財可不地道,沒分家以前,三弟媳就瞧見二弟媳私自去鎮上賣東西賺了銀兩,這事兒問金貴叔也是知道的,那沒分家賺的銀兩按理就屬于咱們方家的,還有這賺錢的法子也該屬于我們方家才對。”
方河的目光盯向齊惠,齊惠第一次瞧見方河那雙凌厲的眸子,心里頭發怵,可那錢銀的誘惑實在是太大,想著這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敢殺人不成,于是壓下心中的恐懼,迎上方河的目光。
方河問道:“那大嫂的意思是?”
齊惠見方河不但沒有兇她,還問她意思,看樣子這事兒要成了,于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們也考慮到二弟媳養家不易,那錢銀的事就算了,但這賺錢的法子必須交出來。”
原來是奔著賺錢的法子來的,方河哈哈大笑,笑聲忽然停住,手掌握著輪椅沒有理會兩人,就轉身往屋里駛去。
“二弟這是何意?”齊惠不甘心,心里著急的很。
方河的手停下,側身看來,目光銳利的在三人身上掃了一眼,轉頭望向方二福的屋子,聲音洪亮的說道:“方家的男人聽好了,是男人就敢當敢做,別使著婦人出來,知道我不打女人,別讓我破例。”
許久,方二福帶著三個兒子從屋里出來,站在屋檐下就不敢踏進院子。
方河沉聲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說,等我傷好了,我就跟我媳婦兒搬出去住,我已經分家了,我們家賺的錢跟你們沒有半點關系,以后我若再看到你們翻我們的屋子,休怪我無情。”
眼神盯向方二福,方二福的臉色嚇得發白,轉身蹌踉的進了屋躲了起來。
☆、第35章 加油掙錢
梁氏想起這法子能掙錢,原本想撈到法子的,這下被方河三言兩語就嚇退了,心下不甘心,想起往年方河了然一身的回來,把銀子交到她手中,她就覺得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嚇唬吧,或許她哭一哭會心軟也說不定。
于是梁氏上前抓住方河輪椅上的扶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的哭了起來,“二兒啊,你不能這么狠心啊,家里老老小小的一大家子,你有了掙錢的法子不能藏著掖著,你是我兒子啊,怎么只聽新婦的話,由她做主,我不甘心啊,我一手帶大的兒子幾天就被這毒婦給搶走了……”
這邊梁氏哭上了,那邊齊惠開始站不住了,拉著發愣的元南花跑到方河輪椅的另一邊扶手旁,也學梁氏的用手抓住,兩人一起哭了起來,“二弟,看在這些侄子侄女的份上,你不能這么自私,你應該把這掙錢的法子告訴咱們,咱們一年到頭吃豆飯,身子不舒服,也是迫不得以啊……”
方河被這一堆女人吵得頭都要炸了,他還真的沒有打過女人,然而這一刻,他的手掌握成了拳,他有想打人的沖動。
梁氏在方河的心中還是有些份量的,那也僅僅只是過去的情份,他敬她為長輩,不好下手,于是向齊惠這邊下手,他一掌推開齊惠和元南花兩人,只用了兩成的力量,兩位婦人就摔倒在地上。
齊惠向來精明,原本摔得并不重,卻借機躺地上哭了起來,嘴里喊道:“二弟,你一生英武,是咱們村里的打虎英雄,現在你用這功夫對付起家里人來了,嗚啊……”
那聲音響得,把左鄰右舍給驚動了,還把不遠處的村民也給驚了過來,土墻外圍了一圈,有人建議去請三爺,聽這方二福家的這哭聲,不會是方河氣急了要殺人了吧。
蘇小月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手里端著一盆洗蓮蓬的水,從屋里出來猛的往齊惠和元南花身上一倒,把兩人淋了個徹底,兩人一個哆嗦,嘴巴停住了。
方河看向梁氏,看著她,他越發的對方家心冷,心生厭惡。
“娘,你還假哭什么,你要掙錢的法子我可以給,那你先把我之前給的五十兩銀子拿回來。”方河臉色陰沉的說道。
這下圍著的三個女人都不出聲了,梁氏是一臉驚恐的看向方河,繼而看向兩兒媳婦,只見齊惠和元南花兩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梁氏,一副魂飛天外的驚恐之色,只是那驚恐之色中又帶著癡狂的喜色,看得梁氏心下慌張,也不哭了,直接起了身準備回屋。
齊惠和元南花也不哭不鬧了,跟著梁氏就要進屋。
剛才梁氏的哭聲響亮,方河語重心長的話,聲音并不是很大,所以站在正屋屋檐下的幾個男人都沒有聽清楚,但身邊的齊惠和元南花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方亮的臉頰昨夜被方金貴一家打腫了,今天還滾紅的,他頂著一張腫紅的臉看向自家媳婦,見她一臉詭異的追著梁氏進屋,他也跟著進屋。
方平伸手拉住元南花,問她回來做什么,元南花卻什么話也沒說,拉住方平往屋里走。
轉眼屋檐下只剩下方偉,方偉一襲長衫,向方河望了一眼,對上方河的眼,急忙轉身進屋。
屋里方二福一臉奇怪的看著梁氏,梁氏卻是慌張的靠近他,輕聲說道:“不得了了,二兒把那五十兩銀子說出來了,這兩兒媳婦要鬧騰了。”
方二福昨夜被人打,心里憋著一肚子氣,今天被方河瞪,心里更是加了一把火,這會兒梁氏這么一說,他撈起一旁的棍子往桌上一拍,惡狠狠的看向急急忙忙進來的老大夫婦和老三夫婦。
齊惠被方二福那一臉的橫肉嚇得止了步,元南花躲在大房后面不敢出聲了,兩婦人終于晃過神來,齊刷刷看向躲到后屋里去了的梁氏。
齊惠抿了抿唇,向方二福問道:“爹,剛才二弟說給了娘五十兩銀子的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