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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不怎么怕,長大后特別害怕軟體動物和爬行動物,蘇小月就是這樣。
她真的很想回去,可是想起床上半死不活的人,蘇小月就覺得腳步沉重,她是死過一回的人,為了吃的,她敢去取野蜂蜜,而今還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捉到一只鼴鼠就好,有蛇的地方或有鼠類出沒。
蘇小月撿了石頭往草叢里丟了過去,長極腰間的草從一排一排往兩邊倒,有東西從里面竄了出來,蘇小月站得不遠,看到那烏梢蛇逃入水田里不見,轉眼又跑出幾條出來,這樣子的草叢她根本沒法進去。
蘇小月轉移了方向,決定在別人踩出了路來的田埂上尋一尋試試看。
轉眼過去了一個時辰,蘇小月心慌得緊,難怪說這味藥難尋。可是尋都尋了這么久了,擔驚受怕也受了,她真不想就這樣什么也沒有撈到就放棄,不甘心的在田里接著四處的尋找。
就在這時,她眼角余光瞥到一物,是一條紅點錦蛇,農村人稱的水蛇,它嘴里正咬著一物,不正是鼴鼠么,一只腳咬住,還在拼命的逃命。
現在怎么辦,好不容易尋到一只肥大的鼴鼠卻在蛇的嘴巴里,這種蛇沒有毒,甚至還可以弄來吃,可是她看到蛇,腳就發軟,何況還得弄死蛇才能得到鼴鼠。
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蘇小月是豁出去了,撿起石頭就往蛇身上砸去,石頭沒砸準,反把掙扎的鼴鼠給砸死了,蛇卻仰起上半身,對著蘇小月吐起了蛇信子,這是要攻擊人了。
蘇小月一動也不敢動,她想著那鼴鼠被砸死,蛇都喜歡活物,但愿它自個兒走了,留下鼴鼠給她。
眼見著蛇就攻擊過來,慌亂之間,蘇小月手中的木棍使盡了吃奶的力氣一棍子打了下去,好巧不巧打中了蛇的頭,蛇在掙扎,蘇小月卻死命的按住,全身直冒出了冷汗。
許久蛇不動了,蘇小月卻嚇掉了半個命,匆匆撿了肥大的鼴鼠放回籃子里就要往回走,走了幾步腦子一沖動,用稻草把蛇也撿了起來,好久沒開葷了。
蘇小月前一世是吃過蛇肉的,還喝過蛇浸泡的酒,只是要自己弄起來,心里就毛毛的,也許是餓狠了。
蘇小月基本是一路狂奔趕回方家的,來到院子里,天邊泛起了白肚,她把籃子放在地上,坐在竹凳子上身子軟成一團,半天晃不過神來。
陸續有人起床了,老大從屋里出來洗漱,見到院里坐著個稻草人,嚇了好大一跳,待看清是蘇小月后,心里犯起了狐疑。
自上次拿菜刀砍人時起,方亮就覺得這二弟妹有些魔怔,這不看著她這半夜不睡覺這副鬼樣的坐在院子里一聲不響,像是中了邪似的。
他上前喊了兩聲,蘇小月回過神來,看到人,才知道自己活了過來似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穿過來的是什么鬼地方,小時候沒有父母,只有爺爺,她帶著弟弟妹妹異常的堅強。現在忽然穿越到這個時代,一個親人也沒有,再堅強的人也受不住了。
看著蘇小月忽然哭了起來,方亮不由得心軟,究竟只是個女人,家里人對她不管不問,多少有些恨著蘇家,若不是為了救蘇老頭子,老二也不會是現在這番樣子,健康的老二長年在外跑鏢,家中就靠他救濟,要不這莊稼人家哪能養得起一個讀書郎。
蘇小月哭了一會兒,心才真正的平靜下來,其他人還沒有起床,院里就兩人,多少也得避避嫌,她站起來時,從竹籃子里甩出一條水蛇,丟在方亮腳下,這下把方亮嚇得跳了起來。
☆、第9章 欺到頭上
退了十幾步遠,見是條死的,才惡狠狠的盯著蘇小月。
蘇小月不是故意拿出來嚇人的,她的本意是想交給方亮拿去做蛇肉湯,家里不是許久沒開葷腥了么,這蛇肉味美,挺不錯的,只是她不敢弄而已,原本以為一個大男人定然是不怕的,現在看來比她還怕。
蛇甩在那兒蘇小月沒理會,就拿著竹籃子回了屋,鼴鼠雖肥大,但相較于蛇來說沒那么恐怖,若沒經此一事,她或許拿到鼴鼠也下不了手,不過這會兒她不怕了。
要救人就乘早,這方家的人還沒有起來,她得把鼴鼠給處理了,免得個個覺得她魔怔,要把她攆出去就麻煩。
蘇小月上次買了剪刀,菜刀被人藏了起來,她拿出剪刀把鼴鼠一番處理,點了稻草烤熟一半,烤得兩面金黃;剩下一半燒干了,用石頭研成末用碗裝了起來。
天邊越發的亮了,方亮回了屋,那條蛇還在院子里沒有人處理。
蘇小月進了屋,把東西放好,見小家伙睡得很沉。就出屋來到廚房,先把灶上擦洗干凈,又把大鍋也洗了干凈,點了火燒了一鍋的熱水。
熱水沸騰了,她把剪刀放進去煮。
回到屋中,闖開著門,借著光,先給床上的人剪胡子,那雜密無章透著臭味的胡子在蘇小月潔白的小手下一刀一刀剪了個干凈,慢慢露出他的容貌,那面頰瘦得只剩皮包骨,看著就可怕。
他沒有睜開眼睛,那雙劍眉又粗又濃,看模樣有點兇,只是那劍眉下的睫毛,又濃又長,似乎比蘇小月的還要長,還真是個‘長毛怪’,一個男人長這么長的睫毛干什么,不知他睜開眼睛是個什么模樣。
用毛巾給他臉上擦了個干凈。若不是這個時代對頭發的重視,蘇小月肯定會把他的頭發都給剃光不可。
倒了臟水,把洗得干凈的木盆乘了一大盆熱開水進了屋涼著。
掀開破棉被,露出他下.身的全貌,左腿上被咬下一團肉的地上長滿了蛆蟲。
蘇小月閉著眼吸了口氣,上前用煮過后的剪子把周圍腐爛的皮肉剪掉,拔掉蛆蟲,直到露出里面新鮮的血肉,用溫水洗干凈傷口,從碗中倒了一些鼴鼠研末撒在傷口上。
當鼴鼠研末撒上去后,血就慢慢止住了。
到這時蘇小月才吐了口氣抬起頭來,看到男人額頭上泌出的冷汗,眼睛卻沒有睜開,蘇小月心虛了一下。
她畢竟不是醫生,處理的手段有些簡單粗暴,好在事情辦完了,看這情況比想象中的要好好多,方青沒有騙人,此藥果然是冶疽的圣藥。
傷口處理了,又倒來一大盆熱水,先拔了男人身上的衣裳,只見瘦成皮包骨的身軀顯得異常的長,她紅著眼沒有往下瞧,匆匆的半閉著眼給床上的男人全身上下擦了個遍。接著從木柜里翻出洗過的舊衣裳給他換上。
臟衣裳與臟棉被被蘇小月搬出屋外堆在一角。她剛要轉身進屋,就見院內站著幾人圍著那條死蛇,有人準備把蛇挑出門去丟了。
蘇小月見狀,大喊一聲:“等等。”說著,兩步來到幾人面前。
方亮當時被蘇小月挑出的蛇嚇了一跳,自然把這事兒告訴了屋里的幾個男人,方二福心中惱火,回頭望向蘇小月,目光帶著研究,這蛇是她帶回來的,半夜不睡弄條蛇回來是幾個意思?
看來真的是魔怔的不輕。
蘇小月用稻草把蛇包了回去丟在墻角,看了幾個大男人一眼,交代:“別丟了我的蛇,我還要弄來吃的。”
真的是餓狂了,現在吃起了蛇,這蛇都是有毒,不怕死了不成。
方二福冷笑一聲:“吃死了人可別賴我方家頭上。”
蘇小月淡淡的回了一眼,接著進了屋。
經此一事,蘇小月沒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她能拔開那蛆蟲,她就敢弄了那條蛇吃,現在都成這樣了,只要活著,只要能吃飽,還有什么可怕的,何況那蛇肉還開葷。
把床上的男人里里外外清了一遍,連木床板上也是擦了幾遍,再沒有什么異味為止,蘇小月才直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