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方為吃著甜高粱桿,蘇小月搓著穗上的籽,今晚的粥就靠它了。
用清水收拾好兩人的傷,蘇小月把竹籃里的空心菜和高粱籽一起拿去廚房。
院里沒有人,估計是梁氏帶著一群黑娃回屋睡午覺了,這正當午的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
蘇小月來到廚房,就見灶上、鍋邊還有以前的菜汁、湯汁、爛葉子,也不知道是幾時,發出一股酸臭味,大鍋做完飯菜也沒有人洗,里面飄著一股餿味兒。
蘇小月直接從水缸里掏出水把灶爐子上擦了一遍,又把大鍋洗了個干凈。
高粱籽就水下了鍋,點火的時候出了點狀況,蘇小月也是好些年沒有干過農活了,讀中學以前還給家里干活,那時他爺爺還在世,親生父母卻早早的沒了。
在她讀高中時,家中土地被政府征用,得到大筆賠償。爺爺去世要分財產,幾個叔伯嬸嬸看著他們這一房勢弱,國家補償下來的就被他們私下瓜分。
蘇小月在大三的時候輟了學,帶著弟弟妹妹跟著叔伯打光司,成了族里的戰斗機,后來該得的財產到了手,建了一些廠房和宿舍專門租給人家,蘇小月也成了個小地主婆,沒想好日子沒過上幾天遇上了車禍就穿到這邊來了。
小時候燒過火,中學時燒煤。這么多年沒干,手生的很。
終于把火點燃,她熱得灰頭灰臉的從灶門抬起頭來,袖口抹了一把汗,接著干活,她真的是餓狠了,眼前有了吃的,干勁十足。
早上吃的豆飯不多,又難于吞咽,在山上時嚼了幾根甜高粱,果然糖份飽肚子,這會兒還是有力氣的,只是右手臂被梁氏打了兩下,現下還真痛得緊。
終于煮成了一鍋粥,香味迷漫,聞著就有食欲。
把粥乘起,又悶了一些空心菜,灶上沒有油,連鹽都找不到,蘇小月翻了個遍都沒有看到鹽,人不吃鹽就沒力氣。
前兩次她都沒有喝菜湯,不知道這方家窮成什么樣了,連鹽都沒有,也不知這些人哪來的力氣下地干活的。
沒有鹽,但她餓得狠,倒也沒有什么。
蘇小月這邊煮空心菜的時候,就趕緊把乘好的高粱粥給端回了屋里。剛從屋里出來,就見梁氏聞著味兒醒來了,撞上蘇小月的目光,心中大駭,三步兩步來到廚房,揭開鍋一看,是一鍋不知名的野菜,哧笑了一聲,接著往米缸里看,里面還剩下蓋底的豆子半點沒有少,心才放下。
梁氏剛才聞著味兒,不像是沒油水的菜味兒,倒像是小米粥的味道,她狐疑的看向進廚房的蘇小月。梁氏還是很怕蘇小月的目光的,她背著手,一副隨意的模樣就是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
“煮的什么呢?這么香?!彼室鈫柕馈?
蘇小月睥了她一眼就不說話了,蹲身加柴火,揭開鍋撩了撩,拿著碗乘了出來。
梁氏沒得到蘇小月的話,心里的火氣又冒上來了,指著柴火說道:“以后你要燒柴,自己上山去撿,家里不養閑人,別以為嫁給了老二就可什么事都不干?!?
☆、第4章 為了治病
蘇小月只想回屋喝粥,懶得理這老東西。熄了火,蘇小月端著菜回了屋。
進了屋,蘇小月轉身把門閂起來。
屋里連個像樣的桌子也沒有。來到涼席上,見小家伙口水都流了出來,蘇小月笑了笑。
這份量夠三人吃飽的,又還有一大碗青菜。
蘇小月給晚上留了一些,再給床上的人留了份量,就跟小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小家伙笑得見眉不見眼的。
呼啦啦的喝得特別的舒爽,吃完了,兩人拍了拍肚子。蘇小月端著碗來到床邊。
床上的人緊閉著眼,蘇小月探了探鼻子,床上的人還有氣,這幾天她時不時這樣做,每次都提著個心,探完還有氣就放下心來。
把粥喂了下去,只見特別顯眼的喉結上下不停的動,吃得挺歡的。這人的求生意識還是很強,可惜遇上了這樣一家人。
蘇小月坐在床邊思忖了一會,決定把方河給救活。
于是把碗筷給洗了,關了房門,帶著小家伙往村里的大夫家走去。
村里唯一的大夫,先前是在縣里給人做獸醫,后來不知怎么不干了,就回了本家方家村,成了村里的大夫。
方河剛傷著的那會兒是給他治過的,沒治好,里正才集結大家把人抬到鎮上去。
蘇小月現今也沒辦法,她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一些東西,那大腿上都長蛆了,他也沒有死,看來還只是那外傷,沒有內傷,他也沒有發高燒什么著實讓人奇怪,所以蘇小月想去問過明白。
從田梗上走下來,來到一戶人家門前,蘇小月抬手敲了敲門,屋里噔噔噔的來了人。
剛才一路走來問了幾個好事的村民,找到了大夫方青的家。
門開了,出來一個四十上下的短衣男人,他上下打量了蘇小月一眼,接著看向一旁眨巴眨巴著眼睛的方為,才“哦”的一聲,“你是方二福家大河的媳婦兒呢?”
蘇小月含笑點頭,“您也知道我家里是個什么情況,大河如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看著著急,就想請大夫過去幫忙看一下,是死是活給句話?!?
方青沒想到蘇小月這么說話,忽然覺得她好可憐,才嫁進來一個月就要守寡,他長長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
蘇小月有些摸不準他的意思,見他進屋,也不管了,跟著進了屋。
“大河媳婦你進來作甚,這孤男寡女的會被人說閑話的。”
方青一生沒有娶妻,也不知以前在縣里是怎么混的,按理作為一個大夫怎么娶個妻子沒有什么問題。
現在屋里就他一個人,剛才嘆了口氣就走,就是不想插手方二福家里那些鬼事,這孩子又新入門,知道得多了心更冷,他也不想多說。
這會兒看人跟了進來,方青沒法又退了出來,兩人又在門口站著,方青左右看了一眼,方低聲說道:“大河不是我不治,這事兒你還得回去問問你公公,你公公一生在村里橫蠻慣了,我不想惹事。”
看來方河的病這中間有貓膩,蘇小月早上聽到人咬舌根時就犯了狐疑,這會兒方青一提醒,心里就猜了個七七八八,可是人得治,何況這大夫這口氣,顯然是治得了的,就是怕了她公公,不敢上門治病。
這都是些什么父母,任由孩子躺在床上病死也不準大夫上門治病,這要活活逼死自己的孩子呢,孩子不都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么,這心狠的比鐵還硬。
方青說完轉身進了門,還順帶把門給關了。蘇小月拍了幾下門也不開,她也沒辦法了,看來只能去找先前鎮上給方河看過病的大夫,她公公橫蠻也只在村子里吧,也不可能把手抻到鎮上去,若有這功夫,也不會苦巴巴的吃著豆飯,在田里勞碌。
一大一小,兩人失落的走在田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