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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之下,無所遁形。
即使沒有光線,依然敏銳地捕捉到角落里羅列著一個個大型籠子,每一個籠子里都塞進了遠超空間承載能力的人類數量。這些人里,至少有一半的生命體征已經消失,剩下活著的也已經奄奄一息。
或許是因為死亡并沒有降臨多久,房間內沒有明顯的尸臭味。
但是死前的恐懼讓這些人體面全無、屎尿橫飛,所以現場的味道并不好聞。
這些人在昨天或許還是一個個西裝革履的白領,又或者是隨處可見的沉迷電影購物的普通路人,是某個人的兒子女兒,又或是某個人的妻子丈夫,現在卻被人抓到這里,像牲畜一樣關在籠子里,作為爛肉堆砌。
祭品,活祭。
力夫古曼夫的咒術需要通過活祭實現,這種基于活祭的術式,說穿了也是另一種形式的締結束縛。但凡束縛,脫不開力量守恒、對立統一之道,付出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多。需要獻祭如此大量的人類去締結的交易,所圖必定不小,應該不是登記中的降低咒靈等級,那么,會是什么呢?
把他叫過來的安室透在哪里?或者說,發消息的真的是安室透本人嗎?
現在,又是誰在透過鏡頭窺視著他?
“滋啦……”尖銳的電音嗡鳴。
“能見到傳說中的六眼神子和最強咒術師,我真是太榮幸了。”然后,不知從哪里傳來的經過電子處理的奇怪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空曠的房間里形成了重重回音。
五條悟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問著:“你是誰?力夫古曼夫呢?”
“我以為神子會更緊張安室透的下落。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安室透的臥底身份暴露了?被控制了?這是對方針對他設置的陷阱?又或是純純的套話而已?
“誒?你在說什么天方夜譚?誰告訴你我們是朋友的?你跟你們家聘用的甜品師的關系也用朋友來定義嗎?”五條悟不動聲色地根據兩人之前商議的報告內容,將兩者的關系定義為雇傭關系,語氣里是滿滿的嘲諷,“收到消息,我還以為他找到了我想吃的甜品。結果……就這?你們居然是一伙的嗎?”
對方沉默了一下,但并沒有反駁他的話。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在他的沉默中讀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安室透的身份并沒有暴露,至少對方并不能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話。那么在短期內,應該沒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