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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沈知序反悔，拿手冰了冰臉，止住凌亂的思緒，沈念指尖落在屏幕下方的按鍵輕點。

笑容被定格的前一秒，沈念悄悄地，將腦袋歪在了身旁沈知序的肩。

這次他沒推開她。

突如其來的發(fā)現(xiàn)太過開心，開心到，卻沒注意到，男人微微側(cè)頭，那雙漆黑的眸，輕輕望過來的視線。

...

沈念嘿嘿一笑，看著照片里自己腦袋靠在沈知序的肩。

心滿意足。

生怕沈知序?qū)⑹謾C奪過去把照片刪掉。

趕忙把手機揣兜里，又想起另一件事，“二哥，你帶我來這里干嘛呀？”

“帶你來散心，念念，”

沈知序捏捏她臉，長輩般的告誡，“如果不開心，沒必要強顏歡笑，我們家也不需要小孩兒來強顏歡笑。”

女孩張張唇，腦袋低下去，“有二哥，還有爸爸媽媽，大哥陪伴，我也...也挺開心的，其實也不算強顏歡笑。”

只是心底的某個角落，終究是空了一塊。

“其實也不算？太勉強，”

沒什么情緒的點評，男人那雙清冷的眸仿若洞悉一切。

沈知序清瘦分明的指骨落在方向盤輕敲，“作為十九歲的生日禮物，二哥可以許諾你，以后只做你自己，不用裝乖，不用迎合。”

男人眸光深雋，落于女孩凝白面容，“凝凝，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像是被投入到巨大靜謐的冰川之下，沈念看見了底部的海水。

巍峨，涌動，奔騰，最終一點點轉(zhuǎn)化為震撼和感動。

他看透她的一切，然后縱容她。

沈念知道沈知序是為她好，但她覺得，他大概很難理解。

自小寄人籬下，那種安全感的長久缺失，難免會陷入胡思亂想。

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情，似乎天生就需要更加小心翼翼的維持。

“可是二哥，”

他的話在腦海滾過一圈，反應過來什么，沈念有些不滿，“你送我十九歲生日的禮物就是這一張空頭支票嗎？”

“延遲了好久不說，我過年禮物，圣誕禮物，期末禮物，你都沒兌現(xiàn)呢！”

“...”得，又加了個圣誕。

沈知序忽地笑開，“這樣任性不挺好？你也就會在我這里使些小性子。”

沈念哼地一聲，“這也不算任性吧。”

“一直纏著我，各種禮物要一圈，不算？”

“...”

沒再鬧她，沈知序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

示意她下車，“來帶你放孔明燈，也許沈叔叔在天上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