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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蕭琤已經(jīng)去軍營里頭了,沈青若醒來之后感覺身上酸疼,宿醉酒醒,有些頭疼,扶著額頭定了定神,這才稍微清醒一點,低頭一看,身上又到處都般斑駁的紅痕,頓時感覺到羞惱無比,坐起身來叫桃紅進來伺候,桃紅打起簾子便打趣道
“姑娘,您可是好久都不曾起晚了!”
沈青若瞪了她一眼,啐了一口道
“知道我起晚了還不叫醒我,還敢笑話我是吧!”
往日里,蕭琤要她的時候也很克制,一夜也就兩回,偏偏昨夜里…想到自己喝醉了那么主動,蕭琤簡直像野獸似得,恨不得將她給吞了下去,折騰到了三更時候才入睡,她不起晚才怪呢
她倒是想將姑娘給叫醒來,那也要王爺準許才行啊,桃紅笑道
“好姑娘,是奴婢錯了”
這還差不多,沈青若知道她開玩笑,也沒多說這事,穿衣梳洗,利索的完成后,用完早膳,便開始練習(xí)琴藝。
因為府上還有諸多事情要她處理,也不似從前清閑,就不久前廚房里除了兩個婆子之后,府上的人便收斂了不少,可還有諸多陳弊沒有改掉,可這也急不來,只得針對下藥,逐步調(diào)整。
如今給王府供應(yīng)蔬菜的已經(jīng)是新的菜農(nóng),第一次進入王府,拿了條子之后,要先來找王妃過目,李管事的帶著兩個菜農(nóng)來有容院。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晉王表示,對這個生日禮物感到很滿意。
☆、第106章 請君入甕
一夜風(fēng)雪,今日的帝都全然籠罩在一片皚皚白雪之下,銀裝素裹,王府的大院里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足足沒過腳踝,兩個菜農(nóng)冒著寒風(fēng)刺骨送菜來王府,這樣的冬天,還有新鮮的蔬菜著實不容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種活的,亦或者從其他地方運過來的,只要蔬菜新鮮,要的價錢高些也無妨,李管事的帶著二人去見王妃,前后三個人,嘴里呵著白氣,腳踩在雪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腳印。
桃紅在會客廳內(nèi)擺了一架落地手繪喜鵲登枝大插屏,沈青若坐在插屏后面,一會兒功夫,李管事的帶著兩個新來的菜農(nóng)進來,并讓二人給王妃請安。
兩人知道進了大戶人家自然是要守規(guī)矩的,其中一個機靈的跪倒在地上,另一個猶豫站著沒動靜,李管事的看了他一眼,見他長得比一般帝都人要高些,跟個木頭似得杵著不動,頓時就皺了皺眉頭,他的同伴見管事的面色不好看,忙拉了拉同伴的衣裳,那人這才一撩袍擺,不甘愿的跪在地上,給里頭的女子請安。
里頭的人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起來吧”
剛才那個不肯跪地的菜農(nóng),聽著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好像雨水滴落荷池發(fā)出的聲音一般悅耳,頓時就有些好奇,抬起頭去看,隔著屏風(fēng)的薄紗,隱約看到里頭有好幾個女子,其中一位坐在椅子上,身姿窈窕,烏發(fā)如云,有道屏風(fēng)擋在眼前,更加讓人想入非非。
也難怪斛律遠千方百計的慫恿父王南下侵占大齊的土地,他來帝都這些時日,便已然發(fā)現(xiàn)帝都的女子千嬌百媚,膚白貌美,個個都比北狄那些粗壯的女子要強許多,這個…王府的女主人,也不知道長成什么模樣兒,讓殺人無數(shù)的晉王寵愛成這個樣子,皋落赤雖來帝都不過半月,可根據(jù)這段時間他對晉王的調(diào)查,也只有這個女人才是他的軟肋!
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皋落赤這才回過神來,和他一起從地上站起來,眨眼的功夫,里面便出來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丫鬟,桃紅脆生生的說道
“將你們手里的條子給我,我讓王妃過目后,兩位便拿著條子去賬房里頭領(lǐng)錢便是!”
張五點點頭,道了聲謝,皋落赤卻一言不發(fā),連看也懶得看桃紅一眼,桃紅感覺到菜農(nóng)似乎很高傲,訝異的看過去,說不出是種什么樣的感覺,反正這個菜農(nóng),似乎不太像是菜農(nóng)。
拿過條子之后,桃紅轉(zhuǎn)入屏風(fēng)里頭,低頭湊到沈青若耳邊說了兩句,沈青若接過她手里頭的條子,看了一眼,只是蔬菜的價格稍微貴了些,這寒冬臘月的馬上要過年了,漲點價也是正常不過的,不過桃紅剛才說的菜農(nóng),卻有些非同尋常。
非她要多心,而是這段日子的確是要謹慎些好,畢竟帝都來了北狄的余孽,若是被他們混入王府來,定然會對她和蕭琤不利,她不動聲色的看了條子,見桃紅似乎有些擔心,便朝她招招手,附耳過來說了兩句,桃紅心領(lǐng)神會,便拿著條子出去了。
對李管事的說道
“王妃說條子上的價錢合適,管事的帶兩人去賬房領(lǐng)錢吧!”
說著又將皋落赤看了一眼,后者卻不自覺,仍然端著架子似的。
桃紅暗暗記在心上了,待李管事的走后,她馬上派人去通知前面負責守衛(wèi)王府安全的宋別。
這廂,沈青若起身正要走出去,忽然眼前一道黑影一閃,身前忽然站了一個黑衣人,渾身都裹在黑色下,只有耳鼻口四個孔露出來,她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黑依然站在她眼前,卻沒有更多的動作,沈青若馬上想起一件事情來,眼前這個也許是蕭琤派來保護她的暗衛(wèi)吧,她定了定神,說道
“你怎么忽然出現(xiàn)了!”
“王妃,您不能出去,坐在這里哪里也別去,我會保護你得!”
這個常年藏在暗不見光的地方保護她的人,居然是個年輕的女子,沈青若詫異之余,不免為她感到惋惜,這般的好姑娘,居然無法活在世人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屬下青雀”
這個也未必是她的真名,身為暗衛(wèi),已經(jīng)沒有自我了吧。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絕對不會允許她走出一步的,她又不會功夫,打不過她,只好認命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候著,看到她突兀的站在客廳里,怕有人忽然過來被嚇到,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說道
“青雀,我認為剛才那個人一定還會回來,不如你穿著我的衣裳坐在這個位置上,殺他一個措手不及,如何?”
這個北狄人功夫高低尚且不知道,不過對自己的功夫若是沒那般自信,也不會膽敢混入王府來,要萬一青雀難敵,豈非她們也要跟著遭殃了,與其拼個你死我活,還不如來個請君入甕。
青雀猶豫了一下
沈青若挑挑眉“莫非本妃的話,你不愿意聽么?”
王妃不怒自威,青雀不敢不從,何況不得不說這也是個好法子
點點頭“是”
沈青若舒了口氣。
兩人回到內(nèi)室,飛快的換了身上的衣裳,然后青雀便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沈青若躲在簾子后面,靜觀其變。
沒多久的功夫,宋別帶著佩劍獨自進來,上前先給她請安,宋別生的比江填要粗壯許多,是蕭琤身邊的親信,自從沈青若嫁入王府之后,蕭琤便將他留在府內(nèi),保護沈青若。
他說道“王妃別怕,屬下會保護王妃安全,那小子就算是三頭六臂,只要他進了王府,就別想逃出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青若若無其事的從簾子后面走出來,她知道北狄人生性兇殘,與野獸為伍,若真的是混入來的余孽,還真有幾分擔心府上的人出事,心里頭的確有些慌,表面上還是表現(xiàn)冷靜“有勞宋護衛(wèi)”
宋別不敢抬頭多看,也就沒怎么注意屏風(fēng)后面的幾個人,和她打過招呼之后,便大步離開了。
再說,那兩個菜農(nóng)跟著李管事的走在回廊上,李管事的在前,兩人走在后面,忽然那個假扮成菜農(nóng)的皋落赤忽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嘴里頭“哎呦”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