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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事情和疾風一點關系也沒有,若非是安王妃在馬背上拍了兩下,也不會出什么事來,她忽然想起點什么,抬頭說道
“夫君,可找到疾風了?”
蕭琤握著她玉筍般的手指,忽然間,目光里閃過一絲寒意,他說道
“找到了,疾風雖是我喜愛的坐騎,可我也不允許它傷害你!”
沈青若望著他冰冷的眸光,心里一緊,說道
“夫君,你莫要傷害疾風,那日并非你所想的那樣”
說著她便將那日安王妃忽然在馬背上拍了兩下后馬發狂的事情說給蕭琤聽,也就是為疾風洗脫罪名,蕭琤聽說又是安王府,身上的寒意頓時暴漲起來,沈青若看著他這副神色心里頭也生出幾分涼意,他抿著唇冷冷的話說道
“若兒,你放心,這個公道為夫一定替你討回來”
因為從西郊回來的太匆忙,許多事情沈青若還不知情,便問他那夜里行宮刺客的事情,蕭琤將太子被軟禁在宗人府之事告訴她,沈青若聽了之后,沉默了一會兒,不過一會兒也釋然了,太子的命運是必然的結局。
后她又問了楚胤,蕭琤便將請太醫照顧楚胤的事告訴她,沈青若這才放心下來。
回府之后,蕭琤命江填去查看疾風到底有什么異樣,江填去了沒多久,便回來了,并將從疾風身上取出來的鋼針拿給他們看,沈青若的臉色白了白,怎么也想不到,安王妃竟然是如此惡毒之人,用這么狠毒的招數來對付她。
☆、100.名不虛傳
一段時間后行宮之事漸漸的平歇下來,太子軟禁在宗人府,實際上與被廢了沒什么兩樣,安王如今的風頭可謂更勝從前,朝中不少大臣都倒向了他那邊,只不過他在前面呼風喚雨,后院卻不怎么安寧。
安王到底是個男人,三七四妾再正常不過,無奈安王妃卻極為善妒,兩人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她認為丈夫就是自己的,誰也別想來搶,安王不想得罪媳婦,在家里頭清心寡欲,可一到了外頭,便露出原形,最近他又瞧上了倚紅樓的頭牌,偷偷摸摸的去見了好幾次,原本事情辦的很隱秘,也不知為何就被后面里的婆娘給知道了,帶著人鬧到了倚紅樓,差點沒將倚紅樓給拆了。
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安王頭都大了,原想自己答應她不去外頭捏花惹草就得了,安王妃卻得理不饒人,還跑回娘家去,在自己的親爹親娘面前告了一狀,魏國公性子暴烈又十分自大,他手里握著大齊大部分兵權,誰也沒放在眼里,哪怕是自己在皇宮里的貴妃妹妹和自己王爺侄子,他覺得,要不是因為他,她們母子二人怎么可能有今天,所以對簫琦這一點點的背叛他是不能忍受的,哪怕自己的女兒也有大部分的錯。
安王和自己的老丈人鬧得不愉快,他意識到問題很嚴重,若是沒有魏國公這枚最有用的棋子,那他只不過徒有虛名的王爺而已,朝中還有誰會聽他的話,另外蕭琤這個強有力的對手還未除掉,他不安心,因此被老丈臭罵一頓后,他還低聲下氣的賠不是道歉,好不容易才將媳婦給哄回去。
至于魏國公教訓了安王一頓,卻還是老大不痛快,心里面存著一點芥蒂,他怎么都覺得這侄子翅膀硬了,再也不將他放在眼里了。
安王也不傻,自知有人在背地里搗鬼,暗中派人去徹查此事,安王妃又逼著他去殺了倚紅樓的花魁嫣然,成大事不拘小節,安王狠得下這個心腸,可當他派人過去之后,嫣然已經不見蹤跡。
一轉眼,帝都又進入了冬日,這幾日,北風過境,驟然又冷了幾分,暗沉沉的天空,瞧著似有下雪的跡象,寒風呼呼從王府大院里頭穿堂而過,院子里有幾個仆人穿梭,身上穿著厚重的棉夾襖,時不時的低頭搓搓手,霜白端著一碗熬的剛剛好的燕窩掀開簾子進入里間,沈青若正在彈著曲子,因為燒了地龍的緣故,里頭溫暖如初,好像陽春三月的天氣。
霜白將燕窩碗放在羅漢床上的小案桌上,走到她跟前輕聲說道
“姑娘,王爺從宮里頭帶回來的金絲燕窩,還是鄰國上貢,特地囑咐奴婢給姑娘每日熬一碗給姑娘吃,王爺對姑娘可真好”
雖然她如今嫁了人,可霜白她們還是習慣叫她姑娘而不是王妃,自從蕭琤夸過霜白做的飯菜好吃之后,霜白便漸漸的對蕭琤改觀了,今日聽她說話的語氣,還像是在夸蕭琤呢。
沈青若手指在琴弦上一劃停下來,偏頭笑望著她“整日吃這些滋補之物,這個冬天里,我可是又胖了一圈了”
她的膚色水靈靈的白里透紅,烏發紅唇,眉眼嫵媚靈動,一顰一笑之間都充滿了少婦的風韻和神采,比從前更加美麗了幾分,哪里有像她說的長胖了,霜白走幾步將燕窩端過來遞給她,待她接過去,她才笑道
“姑娘可半分也沒長胖,只是氣色更勝從前而已”
沈青若懶得辯解,低頭舀了一小口燕窩放在嘴里,心想,自己長胖的地方她們看不到而已,昨天夜里睡覺的時候,蕭琤還抱著她在懷里,手里摸著她某些地方說又長大了些,想起他沒羞沒躁的在耳邊說的那些話,沈青若的心里頭一陣蕩漾,旋即意識到現在是大白天,馬上又斂了斂心神,認認真真的將一碗燕窩給吃掉。
完畢,用不帕子擦擦嘴,一抬頭,見外頭進來兩個丫鬟,沈青若認出來是蕭琤書房里侍奉筆墨的,一個偏豐腴的叫拜月,一個偏苗條的叫弄柳,兩人先將手里頭抬著一個白釉剔刻填彩牡丹紋梅瓶進來,梅瓶里頭插著一枝凌寒盛放的梅花,紅梅淡淡的幽香在屋內飄散,沈青若看著那株將開未開的梅花,心里十分歡喜。
待兩人將梅瓶放下,屈身行禮,拜月說道“王爺見倚墨齋前的梅花開的正好,讓奴婢折一枝來給王妃放在屋內”
蕭琤今日去了軍營了,何時回來的她倒是不知,不過他惦記著自己,沈青若感到很高興,問二人道
“如今王爺可在書房,他在忙什么?”
如今王妃是王府內的女主人,又是王爺心尖尖上的人,兩個丫鬟可不敢有絲毫怠慢,弄柳如實說道
“王爺來了客人,正在書房內談正事!”
沈青若點點頭,吩咐桃紅打賞,桃紅去梳妝臺邊,打開上面紅漆描金的盒子,抓了幾兩銀子出來,往每人手里頭塞了一份,兩個丫鬟掂量著手里頭分量不輕的銀子,暗道王妃大方,又道了謝,方才離去。
兩人走后,桃紅,荷風兩人合力將梅瓶搬到墻邊上,有了梅花的點綴,屋內的頓時就生動起來。
一晃兒又過了一個時辰,往日里,蕭琤從軍營里回來,便是直接回來有容院先來看她,今日也不知道來了什么客人,和他在書房聊了這么久,沈青若外頭快天黑了,大半天沒有見到他,心里頭生出一絲絲的想念來,正好閑著無事,她便跟荷風說要去趟書房看看王爺。
荷風點點頭,從紫檀立式衣柜里頭拿了一件杏色五彩緙絲葡萄紋白狐毛斗篷出來,替她披在身上,并系好袋子,桃紅將一個湯婆子塞入她手里,準備妥當之后,這才出門。
剛從里頭出來,迎面一股寒風襲來,好在眾人都穿的厚,并不怕冷,饒是如此,桃紅和荷風依然是打了個哆嗦,才跟著沈青若往前走。
有容院離蕭琤的書房倚墨齋并不遠,沈青若繞著回廊走了不久,穿過垂花門,這就到了。
全府上也只有他這里栽種了幾株梅花,其中一株還有枝椏有被新折斷的痕跡,江填老遠便看見她過來,走入庭中相迎,給她行禮問安,沈青若點點頭,往旁邊錯開一步,朝書房走去,江填臉上閃過一絲負責之色,卻也沒有敢伸手攔住她。
不等她進去,蕭琤忽然就出來了,除了師羽之外,他身邊還站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容貌嬌艷,眉目含情,宛若枝頭的海棠花,很顯然那女子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沈青若微微挑眉,蕭琤的客人就是她么,連自己的師傅也在,這是什么情況?
蕭琤也看到了院子里的她,聲音低沉道“若兒,你過來!”
沈青若帶著疑惑走過去,目光從自己的夫君臉上移到師羽臉上,他師傅依然是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沈青若跟他打招呼
“師傅,你為何在此處?”
師羽看著多日不見的小女徒弟,姿容更甚從前了,簡直就是艷壓群芳啊,雖然平日里他多半是冷言冷語,不愿意與她多往來,可心里頭對她還是關心的,便不由得調侃道
“我擔心晉王殿下對你不好,所以特地過來看看,不過我的擔心倒是多余的,我的小徒弟這氣色可真不錯!”
沈青若見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開玩笑,不由得微微一惱,紅著臉道
“師傅盡會開徒兒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