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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若今日穿了一身桃紅色金遍地緙絲花鳥紋褙子,色彩淡雅的十幅月華裙,烏發(fā)盤成高髻,帶著牡丹花冠,斜插著鏤空飛鳳金步搖,雍容中又透著嫵媚,簡直是明艷不可方物。
蕭琤穿著藏青色繡金線走邊暗紋蟒袍,頭上帶著金鑲玉冠,兩人站在一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有比他們更般配的。
他牽著她周走出王府的大門,感受到她掌心涼涼的溫度,他握緊了些,紫檀木鏤刻并花紋絲綢篷子馬車在外有等候著,他扶著她上馬車,然后自己才上去,一會兒,江填便驅(qū)車前行。
馬車內(nèi),沈青若坐在蕭琤的對面,小嬌妻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垂著頭,眼中閃過一絲絲的不安,蕭琤將她的手握了握
“嬌嬌,怎么了?”
沈青若搖搖頭,抿著唇不說話。
蕭琤已經(jīng)猜中她的心事,起身往她的身側(cè)坐下,伸臂攔住她纖細的腰肢,帶著她往懷里靠,柔聲說道
“嬌嬌,你可是害怕父皇?”
他果然是懂她的,沈青若心里感受到一絲的暖意,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嗯”了一聲,上次在太后的明華殿里,兩人做的那種事情都被皇上瞧見了,皇上一定認為她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子吧,蕭琤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想到她擔心的事情…那次,若非自己情難自禁,也不會在她的心底里留下陰影,柔聲道
“嬌嬌,別怕,一切有我在”
父皇雖然忌憚兩人成親,可還不至于對一個女子下手,何況這個女子還是自己的兒媳婦。
沈青若被他安慰過后,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干脆就不動了,直接躺在他的懷里,昨夜里睡得晚,今天早晨起床又折騰了一回,感覺到一絲的疲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蕭琤低著頭看著她安靜美好的睡容,心里頭一陣暖意。
王府挨著皇城,半個時辰就到了宮中,等停下來蕭琤才叫醒她
“若兒…該下馬車了”
沈青若睡得并不沉,一點點的動靜就將她給弄醒來了,她理了理衣冠,等蕭琤先下去,又將她整個給抱了下來。
他牽著她去長熙宮拜見皇上。
皇帝下了早朝之后,便招了最近寵愛的妃子過來伺候,許多奏折都擺在案上沒有批閱,如今天下安寧,皇帝沒有居安思危,反而是飽暖思淫、欲,日日笙歌,沉迷于女人的溫柔鄉(xiāng)。
蕭琤帶著沈青若進入之后,便跪地下拜,皇帝望著殿內(nèi)跪著的一對璧人,如同日月交輝相映,揮揮手示意樂師停下奏曲,柔昭儀也識趣,將手中的一杯要遞給皇帝的酒給放下。
隔了一會兒,便聽他的父皇說道
“平身吧”
蕭琤這才扶著沈青若站起來,皇帝看著這嬌滴滴明艷不可方物的兒媳婦,頓時就將身邊新寵愛的柔昭儀給比下去了,皇帝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若是那日沒有撞見那事情,他是不是就會將這嬌艷的女子納入自己的后宮?那樣豈非要跟自己的兒子搶女人了?此事,若是再想下去就是罔顧人倫了,皇帝收起心思,正色道
“若兒,既然你已經(jīng)嫁給琤兒,往后便跟著他好好過日子,他要是有什么對不住你得地方,你就跟朕說,朕一定替你教訓他!”
沈青若心里頭一直緊張,生怕皇帝會對她有偏見,如今一聽,倒像個尋常公公對兒媳婦說話一般,頓時心里一松,屈膝行禮道
“兒媳多謝父皇!”
皇上點點頭,目光不著痕跡的從她身上挪開,接著又命人賞了沈青若六十四顆夜明珠成串的掛珠,并一對金鑲紅寶石龍鳳鐲子,還有一副點翠的頭面,沈青若領完賞之后,皇帝便看著兒子說道
“琤兒,你們兩口子去見見太后吧!”
蕭琤遵命,帶著沈青若離開。
何況他也不想在長熙宮中久待,父皇的后宮搜羅了天下間不少的美人兒,若兒的容貌又是這般好,父皇見了她,也不知道會有什么想法。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來了太后的明華殿。
沈青若到了這里,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門口的小黃門領著兩人進去,太后宮中比較清靜,她老人家雖然年紀大了,可依然握著一卷書在細細的讀著,兩人進去請了安,太后將書卷交給一旁的蘇姑姑,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朝兩人招招手道
“琤兒,若兒,來坐到皇祖母身邊”
沈青若和蕭琤相視一笑,分開左右坐在皇太后的身邊,太后分開攔著二人的手在掌心里,偏頭看看兩張年輕的臉,很是寬慰
“好,你們厲經(jīng)艱難,如今總算是走到一處了,皇祖母替你們感到高興!”
沈青若很喜歡跟太后親近,感覺太后如同自己的親祖母一般慈祥,加上自己接二連三的給太后惹了不少麻煩,害的老人家的頭痛之癥反復的發(fā)作,她愧疚道
“太后為咱們操心了不少,若兒真對不住您!”
太后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溫聲道
“只要你兩能幸福,哀家一個老婆子,快要死了的人有什么要緊的,你早點給琤兒生個大胖兒子,讓老婆子抱抱重孫子,哀家就很高興了”
說到這里,蕭琤不由自主的望了她一眼,沈青若臉蛋發(fā)熱,悄悄的低下頭去。
在太后這兒坐了一會兒,太后又是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孫媳婦,命蘇姑姑拿了一塊腰牌并一個冰種翡翠鐲子出來。
她先是將金牌給沈青若,放入她的手中
“若兒,往后若是覺得王府不好玩,可以時常來宮中坐一坐,這塊金牌你好生收著,只要金牌帶在身上,誰也不敢阻攔你!”
沈青若握著沉甸甸的金牌,既然是太后賞賜,那她就收下吧,免得拂了老人家的興致,正要起身謝恩,被太后給拉住,聽她老人家又說道
“這是當年哀家入宮時,成親當日,先皇送給哀家的,哀家就留給你了!”
太后手里拿的翡翠鐲子顏色質(zhì)地都是極好的,通體透明,顏色純正,沈青若拿了金牌,總不好意思再拿鐲子,何況還是先皇所贈,對于太后來說就是定情信物,她收了多年,顯然是十分珍重,沈青若可不想奪人所愛
搖搖頭道
“太后,這是先皇送給您的,若兒怎么配得上拿對您來說這么貴重的東西!”
太后知道這孩子厚道,笑著說道
“若兒,哀家多年不帶這個鐲子,留著也只能等到百年后帶入地下陪葬,你和琤兒成親,哀家也沒送什么東西,就這點心意,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