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舒彥站在城門上望著下面的一切,旁邊跟著的是安王府的護衛張龍,他問道
“趙大人,現在咱們還動不動手?”
趙舒彥搖搖頭道
“沈家大房已經來了人,如果現在動手,就會被發現!”
張龍點點頭,王爺叫他一切聽趙大人的,既然趙大人這么吩咐,那他也無話可說。
十一月初九,是太后娘娘的生辰,雖然不是整壽,但太后乃皇帝生母,宮中自然也大肆的操辦一般,但凡京城里頭,四品以上的官員都受到了邀請,早早的就將送給太后的壽禮給準備好了,沈家為太后準備的是一尊羊脂白玉觀音,而沈青若則單獨為太后備好了禮物,是她專門去廣寧寺求來的一串佛前開光的楠木念珠,她知道太后娘娘喜歡念佛,送念珠給她一定會喜歡。
太后壽辰當日,沈相和夫婦,沈松夫婦,沈樟夫婦帶著幾個兒女,一起進宮,只有沈青縈因為快要嫁人的緣故,留在家里。
盡管當日是陽光普照,可到了冬日,依然是有些寒冷的,沈青若穿了一身海棠紅緙絲芙蓉紋褙子,搭配象牙色彈墨錦裙,外面披著一件月牙白云錦披風,她如今已然是個大姑娘了,身姿苗條窈窕,稍加打扮,便明艷動人,讓人移不開目光。
還未上馬車之前,沈松看了看女兒的模樣,神色難測,忽然問道
“女兒大了,心里頭可有意中人?”
沈青若沒來由的被爹爹問了這么一句,頓時就感覺奇怪,也沒往深處想,嘟著嘴說道
“爹爹怎么問起這個事情來,如今姐姐還未嫁,爹爹就著急將女兒嫁出去么?”
沈松被女兒含嗔帶怒的模樣給逗笑了幾分,抬手在她的頭頂摸了摸,忽然就將聲音放軟道
“爹爹只是想說咱們女兒漂亮而已,怎么嬌嬌就不高興了,爹爹給你道歉行不行?”
沈青若這才滿意的將嘴巴閉上。
沈家的三輛馬車一路駛入皇宮,沈青若坐在馬車上想了一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爹地怎么會忽然問她這種話,而且他的神色看起來怪怪的。
因為一早起來準備,馬車一搖一晃的,沈青若坐在車上忽然就有了睡意,想著想著便伏在孫氏的腿上睡著了,一覺醒來,馬車已經進了皇宮。
太后的壽宴設在長熙宮,宮殿里面烏泱泱的坐了不少人,擺了許多的席位,沈家的位置不算靠前也在后,處于中間,前頭的都是皇族子弟的席位,然后才能輪到世家公卿,最后面就是一些官階稍微低些的官員和女眷。
屋內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這時,才聽到外面的小黃門高唱道
“皇上太后,賢妃娘娘,晉王殿下駕到”
殿內眾人,起身離席,全部跪倒在地上,嘴里面喊道
“吾皇萬歲,太后娘娘千歲,賢妃娘娘千歲”
一身明黃色五爪金龍袍的皇帝牽著身穿五彩翟衣的太后,而他的旁邊伴隨的人則是,身穿妃色織金牡丹紋宮裝,頭戴蝴蝶點翠金步搖的賢妃娘娘,太后的另一邊,是穿著藏青色暗紋寶相紋直裰的蕭琤。
太后重視這個孫子,身邊有他陪伴著也不奇怪,這幾個大齊最尊貴的人進來之后,竟然是滿殿生輝一般,皇帝讓眾臣起身,屋內一陣衣袂響動的聲音,待皇帝扶著太后坐穩,眾臣和家眷們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
皇帝今兒看起來也挺高興的,畢竟如今大齊天下很是安定,淮城水患又除掉了,他簡直就沒有可憂心的事情,又能安安穩穩的享樂一陣子了。
皇帝是頭一個給太后拜壽的,他說道
“今兒母后生辰,朕特地為母后準備了禮物,希望太后能福壽延綿,長命百歲”
說著,便讓小黃門將東西給抬上來,原來是一整塊壽山石雕成的壽字,足足三尺來高,壽山石名貴,小小的一塊就價值千金,眼前的這一塊不知要耗費多少銀子!
太后看到這禮物心里頭也十分歡喜,便頷首點頭道
“此物不僅罕見,而且雕琢精美,皇帝費心了!”
一會兒,太子站出來,滿臉歡喜道
“太后,孫兒為您搜尋了一幅畫作,請您過目”
他將一個很長的錦盒拿出來,在眾人面前打開,小黃門將錦盒里頭的畫卷打開,只見蒼山云海,古松蒼勁,一輪紅日在云海之上冉冉升起,熟悉這種畫風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當朝最富盛名的畫師蒼山先生的作品。
這的確是稀世珍品,價值連城,太子能買到這幅畫,可以說是費盡心機,足見他的心意。
可是太后看了之后,神色卻是淡淡的,不見開心也不見生氣,皇帝見太后似乎有些不高興,臉色頓時也冷了幾分,不悅道
“太子,你為何要送這幅畫給太后,蒼山不過是個混跡市井的狂士,他的畫怎么配得上拿來給你皇祖母當做壽禮呢!”
太子殿下沒有想到這一茬,見太后和皇上都不高興,頓時就慌了,當即跪地道
“孫兒糊涂,既然皇祖母不喜歡,孫兒改日再給皇祖母換其他禮物!”
太后平靜的說道
“不用了,你這幅畫哀家收了!”
☆、第77章 皇帝指婚
太后不喜蒼山之作,蓋因多年前的一樁公案,當年太后還是先帝的皇后,懷著身子,先帝卻忽然寵幸了一個后宮被冷落的秀女,究其原因,居然是當時身為宮廷畫師的蒼山收了大價錢給秀女畫了一幅畫,皇帝看到這幅畫之后,便不由得心動起來,這宮女沾了雨露,被先帝封為淑儀娘娘倒就罷了,氣焰倒是漲了起來,連皇后娘娘也敢冒犯,把太后惹的動了胎氣,最后便小產了。
最后,不僅那淑儀娘娘被打入冷宮,連蒼山也被遣出皇宮,自此便閑云野鶴,飄忽不定。
所以,被勾起了陳年往事,太后看了這幅畫才高興不起來。
不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太子平庸又老實,若不是占著嫡長子的名分,實在不該輪到他來做太子,斷然是想不出這般主意的,除非有人給他出主意,而這出主意之人,若是真不知這樁往事也罷,若是知道,豈非是有意離間太子和太后的關系,或者說,誠心跟太后過不去!
太后望著跪地的太子道“太子,你倒是說說,為何想到要送哀家這幅畫!”
她不僅不生氣,反而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