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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裳穿的多,感覺不到貼著她腰肢的大手滾燙又火熱,蕭琤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后松開她的身子,抬手摸了摸她凍得發(fā)涼的小臉,隨后攏了攏她的披風,低聲說道
“夜里冷,我送你先回去吧”
蕭琤送沈青若回去之時,沈家別院的人還未察覺出來,他安置好她之后,便回了行宮。
沈青若因為太困,回去之后倒在床上便陷入黑甜的夢鄉(xiāng)里,次日,霜白和荷風輪流叫了好幾遍才叫醒她,沈青若揉揉惺忪睡眼,暗暗腹誹,又睡了懶覺,都是蕭琤害的。
她洗漱完畢,沈淵和沈青縈已經(jīng)用完了早膳,特地給她留了熱在廚房里,等她吃完出去院子里,見沈青縈在廊下讀書,而沈淵剛練了一會兒劍,哥哥怕她心情不佳,特地告了幾日假來賠她,看到哥哥姐姐對她如此寵愛,沈青若心里頭一陣暖意。
朝正坐在花樹下的沈青縈走過去,等到了她身邊,她嬌聲說道
“姐姐,我們今日出去玩一玩如何?”
沈青縈是知道她定然耐不住寂寞,反正就是陪她出來散心的,要怎樣當然都隨她的意,沈青若說要哥哥教她騎馬,京中的世家女皆會騎馬射箭,她箭術(shù)尚可,騎術(shù)卻比另外幾個姑娘都要差許多,正好又是春日,邊騎馬邊看風景也不錯。
沈青縈自然愿意慣著小妹,剛跟沈淵提了一下,便被沈淵給否決了,原因是他們幾個出來的太匆忙,并未帶上好馬,只有別院里頭有幾匹用來拉貨的馬,又不曾經(jīng)過訓(xùn)練,沈淵擔心妹妹的安危,自然不肯讓她去。
于是這個提議便被否決了。
沈青若稍有失落,可卻并未太過在意,沈青縈放下手中的書本,忽然說道
“妹妹,姐姐許久不曾聽你彈琴,不如你彈奏一曲給姐姐聽如何?”
沈青若每日習琴,將名琴繞梁給帶過來了,她今日還未練琴,既然姐姐愿意聽曲,她當然愿意彈奏。
沈家別院臨水而建,因為沈青縈想聽琴音繞梁,見水上生風,三人便移步到了水榭間。
有丫鬟準備香爐焚起蘭香,沈青若將琴放在琴案上,待沈青縈和沈淵坐穩(wěn)之后,沈青若撥了撥琴弦,彈起一曲《春、色》。
琴音隔著湖水遠遠的傳開,因為沒有阻隔物,山野中間又清靜的很,但凡站在水邊,都能聽得清楚。
彼時,蕭琤正攙扶著太后在行宮外走動走動,太后頭痛之癥稍有好轉(zhuǎn),太醫(yī)提議太后能多出來走走,從前都是祥貴陪著她,這回蕭琤來了,太后有孫子陪著,心里頭十分高興。
兩人走了一會兒,王太后忽然聽得一陣悅耳的琴音,遠處山色空濛,湖水靜謐,幾只白鶴輕輕的從水面上掠過,琴音如流水,清雅悠遠,讓人聽之心曠神怡,彈琴之人似毫無俗念,灑脫隨性。
能奏出這般美妙的樂曲來,簡直是世間少有,便是這見多識廣的一國太后,也十分驚訝,她停下腳步,和蕭琤一起聽曲,待聽到一半,不由得露出一絲贊嘆之色
“蕭琤,這彈琴之人是師羽吧?”
王太后聽師羽的曲子聽得不少,因此對師羽的風格極為熟悉,覺得此曲和師羽所奏有幾分類似,所以除了師羽本人之外,她真想不出還有誰能彈出這般曲子。
蕭琤低著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慢慢說道
“皇祖母,這彈琴之人不是師羽,倒是和師羽有些關(guān)系,她是師羽的弟子,沈家的四姑娘!”
王太后抬眼看著孫兒,讓她驚訝的不是沈家四姑娘,而是說這番話的孫兒,她最是了解自家孫兒,自從他母妃死后,蕭琤的性子變得孤僻冷淡,誰也不肯搭理,更別提他對誰上心了,眼下他卻能這般清楚彈琴之人的來歷,可見孫兒對沈四姑娘十分了解。
這個沈家四姑娘的身份,她并不難猜到,這附近都是世家別院,皇家行宮,那這位定然是晉陽侯府上的姑娘,太后雖身居后宮,可對朝堂之事了如指掌,如今晉陽侯為文華殿大學士,沈松為兵部左侍郎,沈家又與徐國公府是姻親,家世倒還不錯,若孫兒真的娶了她,倒是平添了一雙羽翼,只是不知道這容貌生的如何,除了彈琴之外,其他品行怎么樣?
如今孫兒十八歲,王太后也有心給他找個好點的王妃,她料定蕭琤對這姑娘有意,便有心想要見上一面,他母妃過世,也只有她這個皇祖母來替他操心了。
“琤兒,哀家聽著這琴音十分舒坦,不如你去請這位沈四姑娘過來為哀家彈奏一曲如何?”
蕭琤見王太后臉上帶著笑意,一雙眼睛帶著笑意,他知道太后心思剔透,已經(jīng)將他看穿了,想必太后也必然不會反對,所以根本無心掩飾。
他遲疑了一會兒,點點頭,答應(yīng)了。
☆、第45章 玲瓏鐲子
一曲終畢,沈青縈和沈淵方如夢初醒,沈淵拍掌夸贊道
“嬌嬌,如今你的琴藝越發(fā)精進了”
前些日子,他一直忙于公務(wù),有一段時間不曾聽沈青若彈琴奏曲,今日一聽,這才發(fā)現(xiàn),妹妹的琴藝似乎在他之上。
妹妹師從師羽,乃大齊頂尖級的琴師,由他教導(dǎo)出來,加上妹妹又勤奮好學,自然比旁人要出挑
沈青縈也十分高興,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當日這把“繞梁”送給嬌嬌,算是送對了,如今你的琴藝才是最配的上擁有“繞梁”之人!”
沈青彎彎嘴唇,知道親人都是由衷的夸贊她,心里頭自然開心,便笑著說道
“哥哥姐姐盡笑話我,在哥哥姐姐面前,妹妹不過是班門弄斧而已”
幾人正說笑著,一個梳雙丫髻穿桃紅比甲的丫鬟匆匆走進來,近前施了一禮,說道
“大公子,大小姐,四小姐,外頭有位行宮里的公公求見”
沈青縈和沈淵具是一楞,沈青若神色有幾分古怪,想起住在行宮里的蕭琤,不知道他今日遣派人過來又有何事。
沈淵沉吟一會兒,不管何事,總不能讓別人站在外頭“讓公公進來吧!”
不多時,小丫鬟便領(lǐng)著一個上了年紀雙鬢斑白的老公公進來,三人知道是行宮中人,不敢怠慢,起身行了一禮,那公公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聲音舒緩而沉穩(wěn),不疾不徐的說道
“適才彈琴之人,不知是沈家哪位姑娘?”
剛才她們在水榭里彈琴,想必是讓行宮里的人給聽到了,沈青若一時不明何意,站出來說道
“是臣女”
原來這就是晉王殿下嘴里所說的沈家四姑娘,祥貴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倒是個難得美人兒,舉止也十分符合大家閨秀的風范,沈家門第不差,晉王殿下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祥貴公公笑出一臉的褶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