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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小香囊而已,公子何必跟我爭奪,你要多少銀子我給你,請你把香囊還給我!”
蕭琤見她生氣之時,剪水雙瞳瞪得圓溜溜的,粉嘟嘟的小臉都漲紅了,瞧著也可愛得緊,可是蕭琤依然不近人情的很,非得要為難小姑娘,他剛才坐在窗邊上喝酒,見徐國公的馬車走了又回,在樓下停了一段時間,許是在樓里吃飯,沒多久便走了,停在半道上,小姑娘從馬車上下來,提著裙子飛快的跑回來…
他也沒過多去理會,只是剛才給他送酒菜的小二在他的門口看到香囊,以為是他掉的,便順手撿了回來放在桌上,誰知道小姑娘跑上來,便是為了這香囊!
蕭琤看著氣的臉都皺成一團(tuán)的小姑娘,當(dāng)著她的面,將香囊給塞入懷中,他臉上依然半分表情也無,平靜的說道
“既然你不能證明是你的荷包,那便不是你的,多少銀子我都不賣,這個香囊對我來說也沒用,姑娘若是想拿過去,便拿一個繡好的香囊來換!”
“你…”沈青若氣的說不出話來,怎么會有這般不要臉之人,公然問她要香囊,她撅著小嘴,蓄著兩汪眼淚,淚光浮動,就這模樣讓人看著已經(jīng)心軟了,怎真忍心她淚水奪眶而出呢,尋常人肯定忍不住要哄她了。
蕭琤長睫微動,瞬間便將小姑娘的一點小心思看穿了,嘴角勾起一絲笑
“休要以為你哭我便心軟,七日后,我在此處等你,你既然想要,便要拿一件等價的東西與我換”
沈青若見招數(shù)不管用,早就該知道,這家伙是軟硬不吃的,將眼淚收住,小鼻子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跑了。
☆、第10章 學(xué)堂驚人(修文)
回到府上,沈青若老大不高興,沈青縈還以為妹妹是沒拿到香囊而不高興,安慰她說丟了再幫她繡一個,讓她高興點,沈青若悶悶的應(yīng)了聲,奔波了一日,姐姐也累了,便催促著讓她早點回去歇息。
恰好今日沈青縈逛街走的有些累,又寬慰了她幾句,方帶著丫鬟離去。
沈青若雙腳也酸酸的,脫下鞋襪,讓荷風(fēng)幫著揉揉腳上的穴道,舒服了不少,躺在美人榻上,想起今日在酒樓之事,難免有些氣悶,難怪眾人皆不喜歡與晉王為伍,他這樣刻薄,誰喜歡他才怪呢。
一旁伺候的桃紅見她耷拉著小臉,以為她是今日逛街逛累了,關(guān)切道
“小姐是不是累壞了,可要躺倒床上休息一會兒?”
沈青若搖搖頭,小嘴微撅,嘟嚷道
“無事”
桃紅見小主子仍然不高興,給旁邊的霜白使了個眼色,霜白會意,走過來,摸了摸沈青若額上的黑發(fā),輕聲說道
“小姐,要不奴婢去廚房里幫你拿些你最愛吃的桂花糖酥來?”
沈青若沒胃口,隨手從一旁的三彎腿卡子花香幾上拿起一本看了幾頁的《孟子》來,將霜白放在她頭上的手給拿開,小嘴嘟嚷道
“你們不要擔(dān)心,我沒事,我想看會書,你們別煩我”
說完,她真的坐直了身子,端起書本,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起來。
桃紅幾個知道小祖宗的脾氣,也不敢再打擾她,退在一旁默默的伺候著。
沈青若本來就累了半天,書本剛翻了兩頁,便打起呵欠來,沒一會兒,便躺在美人塌上枕著蜀錦牡丹花大紅迎枕睡了,手里頭還緊緊抱著書,桃紅幾個見小姐打著瞌睡,將食指豎到嘴邊噓了一聲,隨后由荷風(fēng)輕手輕腳的去從柜子里拿了蠶絲薄被給她蓋上。
她睡到掌燈時候方醒來,肚子餓的咕咕叫,霜白煮了她愛吃的荷葉碧粳粥和草菇西蘭花,冬瓜蠱,串炒鮮貝,念到她中午吃了一肚子油膩的菜,晚上便煮了些清淡的。
沈青若吃的香甜,差不多將今天酒樓里遇上晉王的事情忘得干凈了。
假日結(jié)束,學(xué)堂也要上課了,一大清早,沈青若便穿戴整齊,吃完早飯,帶上荷風(fēng)一起去了學(xué)堂。
學(xué)堂設(shè)在洗墨閣內(nèi),坐館的是許先生,出了名的嚴(yán)厲,沈家兩代姑娘都是由她來教學(xué),她無法生育被夫家休棄,是沈老太君收留她,讓她在學(xué)堂里教書,還給她一間小院,讓她留在府內(nèi)頤養(yǎng)天年。
故而,沈家的女兒都對許先生存著一點敬意,便是沈青若的姑姑和娘親,也要尊一聲先生。
沈青若走在回廊上,迎面遇上沈青萱和沈青茞,雖然她心里不喜歡這兩位,臉上卻沒露出什么表情來,上前打了個招呼
“二姐姐,三姐姐”
沈青萱瞄了眼沈青若和她身邊的荷風(fēng),見她裝模作樣的端著一本書來,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四妹妹,你莫不是走錯了地方,這里可是學(xué)堂,不是斗蛐蛐的地方兒,你應(yīng)該抱著蛐蛐罐子去街上玩才對”
沈青若聽得出她在嘲笑她,不以為意的說道
“二姐姐的眼睛難道不好使么,沒看到我今日帶著書本來,自然是要過來念書的,若是四姐姐有眼疾,大可去外頭請大夫幫你瞧瞧,免得看錯了說錯話,傳出去了可要辱沒二姐姐的名聲”
沈青萱見她忽然變得伶牙俐齒,一句話堵的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你…”
她張了張嘴,腦子里卻想不出用什么話來反駁,只得生悶氣。
沈青茞見她吃癟,暗暗里思忖,這六妹妹倒是和從前不一樣了,再不是以前那寬和厚道性子,并看來以后得小心點才是,忙給沈青萱解圍
“二姐姐咱們還是快走吧,晚了可是要被夫子責(zé)罵的!”
沈青萱哼了一聲,被沈青茞拉著,憋著一肚子火走了。
族學(xué)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只余下少數(shù)幾個空位,沈家乃名門望族,教書的先生又頗有名氣,族學(xué)里不僅有本族的直系旁枝的兒女,還有外來求學(xué)之人。
沈青若進(jìn)去之后,荷風(fēng)自動去隔壁的休息室待著,沈青萱和沈青茞坐在挨著前面的座位,見沈青若進(jìn)來,臉上不約而同閃過一絲嘲諷。
她找了個空位坐下,好位置都被占完了,她只能坐到后面去。
沒一會兒,許先生便進(jìn)來了,他看了看在座的諸位學(xué)生,她雖然年過五十,可這記性卻是很好的,誰來誰沒來都清清楚楚,眼睛掃到沈青若身上,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她對沈青若的印象素來不好,蓋因她不愛讀書,講課之時經(jīng)常打瞌睡,還滿嘴的歪理,托病請假不來上學(xué)也是常有之事,不可教化,久而久之,她對大學(xué)士家最小的六小姐也失去了信心,干脆懶得管她。
沈青若見許先生也只是隨意的看了她一眼,表情冷淡,心里面感慨,許先生見了自家姐姐,跟見了親生女兒一般,輪到她身上,倒像是見了仇人似的。
許先生教書雖然刻板了些,可不妨礙她是個好老師,對學(xué)生盡責(zé),看來她務(wù)必改變在許先生心目中的形象才行。
師生之間敘禮,許先生便開始授課,今日講的便是《孟子不為與不能》,許多學(xué)生為了在課堂上好好表現(xiàn),早就里頭就將次日要學(xué)的課程給先記在心里,許先生自然知道學(xué)生們勤勉,在課上也會抽出一點時間檢查一下學(xué)生們預(yù)習(xí)的情況,順便也讓他們借機(jī)表現(xiàn)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