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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矜的意識逐漸消散,只能依靠本能回應,聲音也快飄到九霄云外了:“你說什么呢......沒了我你還能活不下去不成.......”
卻沒想到,她的話得到了回應。
“嗯。”顧杳然的聲音溫柔地貼近,像一個纏綿的吻,落在她耳畔,“我沒有你就活不下去。”
那晚,她閉著眼睛,將這句話鐫入腦海后,徹底放任自己墜入無盡的黑甜夢境。
第二天,照在身上的日光烘暖被褥,被這樣的棉絮環抱著,如同泡進了溫水。
常矜慢慢轉醒,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月亮已經西沉,太陽正在緩慢東升。
常矜躺在床上,感覺自己的大腦漸漸清醒過來。
她一側頭,怔松掀起眼簾,映入眼的情景卻讓剛剛還意識朦朧的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晨光熹微,天穹外遠遠射來的輝光降落在這方并不寬裕的床榻間,擁簇的被角堆砌成玲瓏起伏的山脈和雪原。
面前的顧杳然還閉著眼沉睡著,眼睫垂落,在眼下掃出一片繁密的黑影。
他擱在枕畔的手掌握著她的手。
連綿不絕的雪山山腳下,她和他抵足而眠。
常矜的呼吸不由得放輕了一些,她也意識到,起床看到顧杳然睡在自己身邊,對她的精神影響極大。
她自己已是完全醒了過來。
常矜是中途醒了就不再能夠睡著的類型,于是躺在床上干瞪眼許久后,又翻身下床洗漱。
她端著醒酒湯走進房間里時,發現顧杳然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
常矜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碗底磕出清脆聲響。
“終于醒了啊,昨晚睡得怎么樣?”
顧杳然顯然是宿醉后正頭暈著,常矜在床邊坐下來,他便順著重新躺了下去,后腦輕輕靠在常矜的腿上,被她撫摸過額頭和太陽穴,緊蹙的眉這才漸漸散開一些。
顧杳然啞聲道:“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我怎么感覺,晚上的記憶都記得不太清楚。”
常矜嚇唬他:“是啊,不止是喝醉了,還發酒瘋。”
顧杳然沒睜眼,眉梢微挑:“噢?我發酒瘋了嗎?”
常矜:“你不會是喝斷片了吧?”
“那還記得你昨晚喝醉了說了什么話嗎?”
顧杳然卻笑了:“居然只是說了,沒做什么嗎?”
“.......滾蛋,你這個大色狼。”
“對不起,”他躺在床上,悶笑兩聲,“我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你說你好喜歡我。”
常矜看著他,極其認真地說:“你說你不能沒有我,沒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
常矜說這話,本是想看他發窘的。畢竟酒醉后說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言語都很正常,但她就是想看顧杳然不好意思的樣子。
但是。
顧杳然半閉著眼,喉結像枚青杏,上下滑動一瞬。
他輕聲低喃道:“矜矜。”